先知与诗人

(致沙漠,致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尺度
在众先知之先知身上的女人,不像那被今世的前线所框定、只被钉在这条前线上的女人。在众先知之先知身上的女人,是专属于卓越的人性属性之显现的、神圣的帷幕;是就其质料和一切而言为永恒意义让路的一种意义……在寰宇的领袖身上,女人只是这个作为通向真实生命之跳板的今世里,来自绝对、抽象而清净之美的一道光线,帮助卓越的人性属性焕发光彩并找到真主。我们不正是凭着这道光线的火花,自第一个人起便将穆罕默德的真理彼此交付,向着无穷无尽繁衍下去吗?
先知与诗人
诗人是什么?
自古希腊以来,人们就在试图理解和阐述。依我的理解,他是被幽玄帷幕上的暗示之磁力所吸住、被抛来抛去、永远在寻找永恒的、不可抵达和不可握住之物的痴狂灵魂……“我是诗人,是撬弄幽玄的锁匠:活着的尸体头旁的孟克尔与奈克尔……”诗人,是万物与事件最隐秘之处跳动的隐秘脉搏的“受邀者”,他将不自觉地永远寻找真主。诗人是一粒被从诸天滤下的奥秘光束之光明锥体所捕获的尘埃。而那位(先知),才是这光明锥体直接照亮其头顶的真主的报信者;诗人以其全部“美学”与“诗学”的两极,是他的仆役……本该如此……
一段圣训与智慧
这是一段我不知其确凿程度、但终究如一切美好事物那样,见其本质必系于他的圣训:
“真主的奥秘宝库在宝座之下。其钥匙交给了诗人的舌头。”既然如此,他既带来了整个宇宙的秩序,也以寥寥数笔,在天地之间为诗的智慧划出了几何。如今,被称为“诗学”的诗的智慧,把头靠在这个尺度上,难道不能建起天地之间的壮丽建筑吗?还等什么?系于真主与奥秘、即系于自身内在目标和存在智慧的诗与诗人,得到了真主使者最大的庇护。舒赖德·本·苏韦德:
“一天,真主的使者让我骑在他骆驼的后面。我们缓缓前行。
他问:
——从前有一位名叫倭麦叶·本·艾布·赛特的诗人。你记得他的什么吗?
——是的,真主的使者啊……他说:念吧!
我念了。他还要!……我又念了。我念了大约一百联。”他让人诵读许多阿拉伯诗人的诗作,对其中一些人说:
——他多么接近神圣的智慧与认主独一!
他又说:
——最真实的话,是诗人莱比德的这句诗:“除真主外,一切皆虚妄!……”
想一想那位有福的诗人吧,他的一句诗竟成了圣训!
“——有的言辞是诗,有的诗是智慧……”
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智慧,在于能辨识真主的使者与诗人之间、诗与诗人的极限和寰宇的领袖之间那条极其重要的界限,并加以遵守……他是真主直接、由真主派遣的报信者;而诗人往往是茫然的,对自己工具的核心目标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也不自知,是个人的探求者。他受命诵读真主的经文;诗人则受命谱写人类灵魂无意间的曲折。他在真主那里;诗人则是一般而原始意义上的、在人之中……依这个尺度,真主的挚爱,在看似种种亲近与相似的事物之中,与诗和诗人,如同宝座远离泥土一样遥远,处于清净的世界……正因如此,在麦地那修建先知寺时,他除了在一时兴起中吟诵过的一两句诗外,从未作过诗,只是诵读别人的诗;让人诵读、聆听、喜爱并施以恩惠。如同对许多别的事一样,不懂这一智慧的粗浅鄙陋的学究,把降示给嘲讽真主使者的不信者诗人的那节经文,当作是针对全部诗与诗人的,并试图摧毁真主使者施恩最多、奠定根基最多的一个机构。这样的人不配得那道光……配得上他,本不是任何人所能及;但这样的人,也不配有配得上的无能……
全是诗人
唯有凌驾一切的他例外,整个阿拉伯范围,古莱什部落,老老少少,妇女姑娘,儿女老小,从头到尾都是诗人……他们是言辞与诗歌品味的英雄……是相信言辞奇迹和卓越人类技艺的大灵魂……他们正因如此,他们将要见证的神迹,不正是超越诗歌与一切人类言辞奇迹的《古兰经》吗……圣门弟子们,后继的追随者们,以及许多伟大的圣者中的多数,都是诗人,拥有诗歌品味最高的修养……首先是阿里大人:
“我的头发已全然斑白,而我欲望之首却没有变白。
贪图今世者,只剩下自己所劳碌奔忙的。
我是怎么了,我刚一升到我所觊觎的位阶,
眼睛就又盯上了更高的一级?
以真主之名说吧;你曾路过多少被享乐与逸致喧闹着的家宅,
难道没有看到死亡之鸟在它们四周盘旋吗?”
还有他的儿子伊玛目侯赛因:
“莫要再向受造物诉说你所遭遇的苦难!
那样你就是向无慈悯者诉说有慈悯者了!”
还有多少人,还有多少事!……在弥留的病榻上,命令女儿们当即诵读她们在他死后要吟的哀歌,并发现她们都已备好的伟大祖父阿卜杜勒·穆塔利卜,以及他的六个女儿,我们能忘记吗?
在阿拉伯人,特别是古莱什人中,诗是一门技艺,而这位阿拉伯人,凭着他的语言,在别人爬行时飞翔……他连这对翅膀也不需要,光……
诗的使命
诗,就其本身及整体而言,以其最纯粹的灵魂、全部的目标与实质,是他的圣门弟子。是他以及系于他的诸智慧的谱曲者……诗人被真主安坐其位。在那位永恒的苏丹、扫荡整个宇宙的披风的衣摆处,除了一名从幽玄处接受并传递战栗的情感礼宾官,还能是什么?
这就是:
七重天化作一座光之禾场,
尘土之光遮蔽了太阳。
(七重天化作光之禾场,大地之光遮蔽了太阳)
如此吟咏的谢赫·加利布。把眼前流淌的水,“流浪的水,将头从一块石头撞向另一块石头而行”,升华为一股如以太般飘逸的意义之流后,又看到它走上艾哈迈德·穆赫塔尔之路的福祖里,以及更多的人,都是实践着这一使命的人……
诗人们
主要是三个人……其实很多,但就职业的突出表现而言,主要是三个人……他们是凯尔卜·本·马立克、阿卜杜拉·本·拉瓦哈、哈桑·本·萨比特……是用信仰之诗迎击并击退来自不信的诗之箭,把不信的心肺穿得千疮百孔的人们……除此之外,正如我们所指出的,依其时间与地域,几乎每位圣门弟子,都是把剑收在诗的剑鞘里的英雄……
赛莱麦:
“我们随真主的使者出征海拜尔。我们在夜里行进。一位圣门弟子请阿米尔吟诗。吟他自己的诗段……阿米尔下了骆驼,开始吟诵自己的诗。阿拉伯人有这样的习俗,他们在骆驼旁步行吟诗。人感到愉悦,骆驼也兴奋起来。一阵兴奋开始了。真主的使者远远看到这情形,问道:
——是谁吟诗让骆驼兴奋?
——阿米尔,真主的使者啊……
——愿真主的慈悯降于他……听了这话,一位圣门弟子冲上前说:
——真主的使者啊,凭着你的这个祈祷,乐园对阿米尔已成定局。但愿我们也能分得这个祈祷的一份。”
海拜尔之后,他们前去环游克尔白时,在高呼“我来了”的声浪中走下山坡,牵着真主使者骆驼的一位诗人……阿卜杜拉·本·拉瓦哈……正当进入麦加之际,眯着眼睛对视的多神教徒们分列两旁,诗人开始高声吟诵最犀利的诗句。看到这一幕的欧麦尔冲上前去说:
——你竟在真主的使者面前吟诗? 真主的使者说:
——由他吧,欧麦尔,他说;他们所吟的,比向不信者射箭更有效……
《斗篷颂》
这是为赞颂真主的使者而写、并因给诗人赢得了价值等同于宇宙的礼物而得名“《斗篷颂》”的著名诗篇……布尔达,即斗篷……真主的挚爱把自己的斗篷赠给了这首诗的作者。凯尔卜·本·祖海尔,阿拉伯的大诗人,最初站在不信一边……他把真主赐给他的、有魔力的武器,用来对付真主的使者,使穆斯林们对他心怀血仇。
他的父亲祖海尔也是大诗人……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天上垂下一根绳子……他跑了过去……想抓住,想攀上去……没能做到……没能够到……祖海尔是与有经人交往的智者,所以他们这样解他的梦:
——末世的先知将要到来,而你赶不上他……祖海尔对儿子们作了这样的叮嘱:
——一切迹象都表明,真主将派遣一位伟大的先知……我显然是赶不上了……你们要信他!
尽管如此,凯尔卜和他的兄弟,没有相信真主的使者,甚至没有想起父亲的嘱咐。他的兄弟说:
——我去看看这个自称先知的人!
他去了,一进入他的聚会,就成了穆斯林。真主的使者从塔伊夫返回时,给他的兄弟捎了话:
——快来成为穆斯林!不要犹豫!因为他会饶恕悔罪并归向真主的人。
凯尔卜,是依真主使者的命令,无论在何处见到都应立即处死的人之一……凯尔卜来到麦地那;悄悄地跪在真主使者周围的圣门弟子圈旁。没有人看他……他向真主的挚爱说道:
——真主的使者啊!凯尔卜·本·祖海尔已从不信中回头,并为自己的罪过悔罪了……他在门口,向你请求饶恕和安全保证。你意下如何?我若带他到你面前,你会接受他的悔罪吗?
——会的……
——我就是凯尔卜!
对于伸手握住剑的人们,真主的使者以一个手势使他们不动了。凯尔卜跪着吟诵了他那著名的长诗。凯尔卜:
“你是使者,是照亮世界的光;
“是分辨真理与虚妄的真主之剑……”
凯尔卜以满腔心潮澎湃吟诵着长诗,吟到这里时,真主的挚爱脱下身后的斗篷,披在了凯尔卜身上。永恒降临在凯尔卜·本·祖海尔身上。在穆阿维叶任哈里发期间,人们为这件斗篷向凯尔卜送去了一万银币。然而自接受他的先知职分的那一刻起,也找到了诗之真谛的大诗人凯尔卜这样回答:
——我不能与真主使者的斗篷分离……
凯尔卜死后,穆阿维叶以两万五千银币从他的继承人手中买下了那件斗篷;这件斗篷就这样从苏丹手中传到苏丹手中,一直传到了今天。
传达《古兰经》者
他是传达《古兰经》者。在自己的修辞与雄辩之内,他征服了诗所无法抵达的意义领域,超然于诗人身份之外,超越了表述的世界,是无限的旗手……他们喜爱诗,并赋予它真正的方向。但在《古兰经》、真主的言辞之后,诗人面对这一神迹,舌头僵住了。欧麦尔大人在哈里发任期内,问哈桑·本·萨比特:
——哈桑,你为什么不再作诗了?
——《古兰经》之后,我的嘴被锁住了,欧麦尔啊!……
品德与习惯
伟大的品德
真主宣告了祂的挚爱具有伟大的品德:وَاِنَّكَ لَعَلٰى خُلُقٍ عَظ۪يمٍ你确是具备一种伟大的性格的。 (Al-Qalam 68:4, Diyanet)也就是说,祂把他创造在品德中最伟大者之中。在阿拉伯语中从不习惯与“品德”一词并用的“伟大”这一形容词,在这里令人战栗。他是一位仆人;而这伟大的品德,在他身上是真主的品德……若有可能深入,我们本会去体验;但我们放下,只直截了当地给出尺度。他是真主亲自以祂自己的品德使之具备品德的最卓越的受造物,是目标之人与地平线之先知……不仅是他……能够继承他品德的人,也以同样的品德具备品德。命令是:
“——你们要以真主的品德具备品德!”
圣训的大意:
“——我被派遣,是为了完善品德。”
这又是神圣认知之门的门槛……这一品德成就之时,门便开启。正如我们在开头所记,那些除了在种种错误中谱写抽象的交响曲,和以抓住彼此的错误为唯一善事之外别无作用的哲学,愿它耳鸣不已。他有两个目标:秩序与品德……愿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伊斯兰中找到他所向往的梦的真相……
他的名号
真主的品德……
وَلِلّٰهِ الْاَسْمَٓاءُ الْحُسْنٰى فَادْعُوهُ بِهَاۖ وَذَرُوا الَّذ۪ينَ يُلْحِدُونَ ف۪ٓي اَسْمَٓائِه۪ۜ سَيُجْزَوْنَ مَا كَانُوا يَعْمَلُونَ安拉有许多极美的名号,故你们要用那些名号呼吁他。妄用安拉的名号者,你们可以置之不理,他们将受自己行为的报酬。 (Al-Araf 7:180, Diyanet)说这话的真主的品德,我们可以从祂的名号中体察。让我们也试着用他数百个名号中的几个,来拼读他的品德:
الأشجع (最勇敢者)
الأحسن (最美好者)
الأجود (最慷慨者)
الرحيم (慈悯者)
المستقيم (正直者)
الخاشي (满怀谦卑者)
الرؤوف (抚慰者)
الراضي (处于喜悦之中者)
الرحمة (慈悯本身)
العفو (宽恕本身)
الطاهر (洁净者)
الصابر (坚忍者)
المتوكل (处于托靠之中者)
المصطفى (被拣选者)
المستغفر (祈求饶恕者)
الحليم (温和者)
الصادق (忠诚者)
事一旦落到数字上,就必须找到无限,他才会被找到……带有无限线条的那整体品德,又有几个主要的角落:
灼人的礼仪、羞怯、敬畏……
令人战栗的宽恕、宽容、慈悯……
使人落泪的谦逊、托靠、知足……
令人悚然的忠诚、信托、正直……
赋予生命的交往、亲近、报喜……
令人赞叹的温柔、体贴、细腻……
如施魔法般的优雅、风度、高贵……
使人臣服的慷慨、款待、侠义……
令人震撼的庄重、威严、勇毅……
以及系于我们灵魂的每一个美好的风范之上的终极,都是他。
圣训的大意:
“——真主把你们的品德一个一个地分配给了你们;如同祂分配你们的给养那样……”
他的祈祷:
“——真主啊;如同你使我的外表美好一样,也使我的内心美好吧!”
外在与内在
有时,垂至耳垂的微卷的漆黑头发,如天空般开阔而高耸的前额,极细而略微蹙起的眉毛,又长又半卷的睫毛,在漆黑中诠释光明的眼睛,尖端略尖的长鼻,宽阔而极其和谐的嘴唇,呈现秩序之诗的几何的雪白牙齿,同样微卷的漆黑胡须,修长而高贵的脖颈,在略带红晕的白皙面庞上凝结的意义……这与他是真主的挚爱这一意义相当……犹太人阿卜杜拉·本·赛拉姆一见到他,立刻高呼:
“——这副面容的主人不可能是说谎者!”
就算在时间长河中永远重复,也还是少:他始终忧伤,沉思,沉浸于伟大思想的忧愁之中,一生中一次也没有放声大笑,却总是微笑的人……是人吗?是的,是人;但人类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的总和,也与他不相等……一生中一次也没有放声大笑,从未失去自我,从未陷入疏忽,这意味着什么?
风范
通常他沉默,不必要时不说话;但一开口,每个词都以无尽的光明与魅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如同向人输血那样,一滴一滴,一段一段地给予。有时他说话的节奏是那样缓慢和谐,以至于毫不费力便可把词句记录在纸上。他本来就不是在说话;而是让灵魂和诸天书写、记录。他示意时,会将整只手举起。他对某事感到惊异时,会翻转手掌。他有时也会拍手。在谈话中若出现一个妙语,他便微笑,目光垂向地面。在他的演讲中,受演讲感动最深的人,是他自己……有时,整个神圣的身躯从头到脚颤抖,清晰可见。阿卜杜拉·本·欧麦尔:
“有一天我听真主的使者在讲台上演讲:
——创造诸天和大地的真主,把诸天和大地握在祂的掌中。
他说完,接着:
紧紧攥起手掌,又张开了。”他的威严有时达到这样的地步,以至于听众完全忘我。艾布·胡莱赖:“真主的使者在一次劝诫中:
——我以掌握我灵魂在祂权能之手的真主发誓……
说到这里停住了。然后把这个开头又重复了两次,身体略微向前倾。顿时,所有人的头都垂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我们是那样忘我,甚至忘了真主的使者是为何而发誓。”
五彩缤纷
他的穿着
比刚下的雪还要洁净,上面没有一个污点、一粒灰尘,朴素,极其朴素,不矫饰的衣服。下摆垂到膝盖与小腿之间的长袍,外面是衬衫或斗篷……头上有时是白色、有时是黑色、通常是黑色的缠头,末端垂在两肩之间……最喜爱、最偏好的颜色是白色……衬衫和长袍多是白色;斗篷则有白、绿、黄、黑。所用的布料多为羊毛……有时背上披一件披肩式的外衣。鞋子是凉鞋形状……从上面和脚踝处系带……这种穿着方式的特点,是无限的洁净、朴素与谦逊……战争中穿铠甲、戴头盔。在进入真实生活的时刻,身上是手织的朴素长衫和一块打补丁的衣布。然而真主的使者命令人们,在不骄傲的前提下,在外表上也展现好衣服这一恩惠,他也喜爱好看的仪表。
他的用品
右手上戴着刻有“真主的使者穆罕默德”字样的、戒指形状的印章……用来给先知的书信盖印……这枚印章一直保存到奥斯曼大人时代,此后便遗失了。演讲时手中有一根手杖……造了讲台之后,他就不再拿手杖了。在战场上演讲时,他倚着的是一张弓,一张箭弓……梳子、镜子、牙刷枝、眼影盒,总在身边……他常刷牙,常梳头,每夜涂眼影,在聚礼日剪指甲。外在的洁净,在意识与体系之下,是全人类的典范……
品味
温姆·哈尼大人磨了一点燕麦,拌上香草,放进盘里,置于火上,淋上一点橄榄油,撒了一撮胡椒和香料,对哈桑大人和阿卜杜拉·本·阿拔斯说:
——这就是先知吃过的饭!
在真主的恩惠中,他也喜欢肉类、蔬菜和水果……他的禀性细腻到这样的程度,一天看见一个人往地上吐痰,他的脸涨得通红,愣在原地。圣门弟子们跑过去,清理了真主挚爱的道路。他们看见一个头发蓬乱的人:
“——这个人连头发也不洗一洗、梳一梳吗?”
伊斯兰中没有邋遢。有一天在清真寺里……在聚礼拜时……他的禀性无与伦比地细腻雅致,不知碰上了怎样的情形,说道:
——你们若洗过澡再来,会更好。
他这样说了,这一命令立刻成为宗教的规则。萝卜、洋葱、大蒜这类使口中发臭的东西,他从来不喜欢。在他深邃而非凡的品味中,马是在纯种马的摇篮——他的故乡里,他最喜爱的动物……他养马;训练、调教它们。甚至亲自示范并培育了阿拉伯纯种大马。他鼓励赛马,并让名为“森杰”(Sence)的马参加过一次比赛。看到它获胜,他也很高兴。本书的作者何其有幸,竟带着他的一匹马的名字。内吉普……
一天之中
晨礼之后,他躺在拜毯上,休息到太阳升起。太阳升高后,人们开始涌向他的聚会。每个人的难处和问题各不相同,他一一倾听并回答,什么都谈,整个生活……通常晨礼的圣行拜之后,他身上会有这样一种状态,为了重新回到人性的层面,他略微侧卧。在那些时刻,人子无力看他。然后他在清真寺里带领主命拜,必要时再多休息片刻。接着与圣门弟子们的聚会开始。
上午时分,他礼四拜或八拜;随后回家,忙于家务。他亲自缝补衣服,修补鞋子,亲手给牲畜挤奶。午后时分,拜访洁净而贞德的妻子们,问候她们的境况。当晚他要留宿在哪一位那里,所有妻子便聚集到那一位的家中,一起待到宵礼时分。真主的挚爱带领宵礼,从清真寺回来后,每个人便各归各处。
入睡时的话语:
“——我的主啊;我奉你的名死去,奉你的名复生。”
起身时的念头:
——赞美归于使我们死后复生的真主。我们都将归于祂。
子夜之后醒来,沐浴,用牙刷枝,功修……夜里他常常礼拜到脚都肿了。有人问:
——你过去和将来的一切罪过都已蒙宽恕,为何还要如此?
——我为什么不做一个感谢真主的仆人呢?……
然而我们在一般而恒常的轮廓中所展现的这二十四小时,还有一桩内在的功课,其他一切事务都在它之外,并依它而在外层……他没有一刻离开的、隐秘的、有时也公开的齐克尔……
经文的大意:
اَلَّذ۪ينَ يَذْكُرُونَ اللّٰهَ قِيَامًا وَقُعُودًا وَعَلٰى جُنُوبِهِمْ وَيَتَفَكَّرُونَ ف۪ي خَلْقِ السَّمٰوَاتِ وَالْاَرْضِۚ رَبَّنَا مَا خَلَقْتَ هٰذَا بَاطِلًاۚ سُبْحَانَكَ فَقِنَا عَذَابَ النَّارِ他们站着,坐着,躺着记念安拉,并思维天地的创造,(他们说):“我们的主啊!你没有徒然地创造这个世界。我们赞颂你超绝万物,求你保护我们,免受火狱的刑罚。 (Al-i-Imran 3:191, Diyanet)真主的使者,时时刻刻,在每一个动作、每一种状态、与外界有关的每一件事中,都在齐克尔中……行走时,归来时,买卖时,做事时,作战时……
阿伊莎大人:
真主的使者在其一生中没有一刻不记念真主。”
受命守卫先知寓所的拉比阿·本·凯尔卜:
“——我听着真主使者在里面的齐克尔,最后累了,睡着了。”
就外在与内在、宽度、长度与深度而言,在今世之中;就内中之内而言,则始终在真主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