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盏明灯

(致沙漠,致一切时间与空间)
三支小队
新近皈依的穆斯林阿慕尔·本·阿绥被派往攻打一些不信者。这些人为了在伊斯兰的攻势面前不被击溃分散,彼此用锁链连在一起。以物质之链对抗精神之纽……因此这支小队的名字叫“锁链之战”(Zât-üs-Selâsil)。阿慕尔得知不信者人数众多,便向后方求援。派去的援军中,有艾布·伯克尔、欧麦尔、艾布·吴拜德·本·哲拉赫等最伟大的人物。日后成为穆阿维叶著名的埃及总督、天才的阿慕尔·本·阿绥,在那里也舍不得放下首领的滋味,没有交出指挥权,并让大家在他身后礼拜。他们接受了。敌人被击得粉碎,被锁在自己的锁链里,捆得结结实实。
吴拜德·本·哲拉赫率领三百名圣门弟子,被派往一些部落和瞭望哨所。途中粮食耗尽。他们以树叶维生。因为沿海而行,他们把冲上海岸的一条大鱼煮来吃了。甚至还将这鱼带了一些给真主的使者。宇宙的领袖吃了,并且喜欢。艾布·盖塔德先被派往奈季德的哈德拉一带,随后又在麦地那附近进行了一次佯动。目的是给麦加人指出另一个方向。在这一队中,一位圣门弟子遇见一个可疑的人。他遇见的那个人,用穆斯林的问候向他问安。圣门弟子却仍然杀了那个人。
降示的经文大意:
يَٓا اَيُّهَا الَّذ۪ينَ اٰمَنُٓوا اِذَا ضَرَبْتُمْ ف۪ي سَب۪يلِ اللّٰهِ فَتَبَيَّنُوا وَلَا تَقُولُوا لِمَنْ اَلْقٰٓى اِلَيْكُمُ السَّلَامَ لَسْتَ مُؤْمِنًاۚ تَبْتَغُونَ عَرَضَ الْحَيٰوةِ الدُّنْيَاۘ فَعِنْدَ اللّٰهِ مَغَانِمُ كَث۪يرَةٌۜ كَذٰلِكَ كُنْتُمْ مِنْ قَبْلُ فَمَنَّ اللّٰهُ عَلَيْكُمْ فَتَبَيَّنُواۜ اِنَّ اللّٰهَ كَانَ بِمَا تَعْمَلُونَ خَب۪يرًا信道的人们啊!当你们为主道而出征的时候,你们当事事审慎,你们不要对向你们表示和平的人说:“你不是信士。”你们欲图今世生活的浮利,但在安拉那里有丰富的福利。以前,你们是像那样的。但安拉施恩于你们,故你们应当事事审慎。安拉确是彻知你们的行为的。 (An-Nisa 4:94, Diyanet)
圣门弟子在真主使者面前:
——你为什么杀他?
——他心里有不信。
——你剖开看过吗?
——如果我看了,除了一块肉,我还能看见什么?
——既然你不相信舌头,你也不会懂得心;你的下场会怎样呢?
圣门弟子瘫倒在地:
——真主的使者啊;请你向真主祈求,让祂饶恕我吧!
——愿真主不要饶恕你!
圣门弟子哭着从面前走出,一周之内忧郁而死。他们把他埋了。大地把尸体抛了出来。再埋。尸体又在外面……他们禀告了,得到了答复:
——大地能接纳比他更坏的人。但这些发生的事,是真主给你们的告诫。
走在剑的锋尖上的情感与慈悯……
伟大的征服
背约者
与麦加人所订协议的条款之一是:阿拉伯各部落可以自由选择与真主的使者或古莱什中的哪一方亲近、示好。这样,拜克尔部落选了古莱什。胡扎阿部落选了真主的使者。一个处在古莱什的盟约与庇护之下,另一个处在真主使者的盟约与庇护之下……
从前这两个部落之间流过很多血。彼此为敌。伊斯兰兴起之后,他们稍稍放下了敌意。订立了侯代比亚和约,时间流逝,他们又开始互相侧目而视。一天,拜克尔之子们中的三五个人,趁夜袭击了胡扎阿之子们。抓了一名俘虏。胡扎阿人被叫喊声惊醒,追赶袭击者,抓住了他们。他们一路与对手厮杀,一直打到麦加的禁地。古莱什保护了依附他们的拜克尔之子们。给了他们武器,并予以援助。胡扎阿之子们中的阿慕尔·本·萨利姆,带着四十名骑兵来到麦地那,走到真主的使者面前禀告:
——看他们对我们做的!……他们撕毁了盟约!……
真主的使者嘴角带着无尽的微笑:
——好吧,他说;胜利属于你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任何事!
他没有说明自己的意图,便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古莱什后悔了自己所做的,派艾布·苏富扬去见宇宙的领袖:
——让我们重新订立盟约吧……延长和约的期限吧……艾布·苏富扬没有得到任何好脸色,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备战之际
紧锣密鼓的准备……但是针对哪里、针对谁?……不得而知……没有人知道目的。
穆斯林哈提卜给麦加人写了一封信:
“——古莱什人啊!真主的使者就要带着如洪水般的大军来到你们这里……即使他独自前来,真主也会帮助他。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真主的使者召来阿里、祖拜尔和米格达德大人:
——骑上你们的马,全速前进!在名叫“哈赫花园”的地方,你们会遇见一个去麦加的女人。她身上有一封秘密的信……把它取来给我!
他们全速前去。找到了那个女人。从女人的发髻中取出了信……带回来呈给真主的使者。哈提卜被叫来了:
——哈提卜啊,你怎能写下这封信?
——我是从外面来到古莱什当中的人。
我不像其他迁士那样。我是为了不让留在麦加的亲人受到伤害,才对他们做了这个帮助。不是因为我背弃了我的信仰。我在伊斯兰中是坚定的……真主的使者以能凿穿岩石的目光看着哈提卜:
——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哈提卜!欧麦尔大人冲上来:
——真主的使者啊,让我砍下这个伪信者的脖子!
——不,欧麦尔,这个人是参加过白德尔之战的人……你怎么知道真主不会宽恕呢?
这是区分出于对伊斯兰的仇视而有意背叛、与一时被自我所驱使的疏忽所生之细微差别的先知之言,随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宽恕与慈悯的显现……
真主的使者向他统属的各部落派人送信。全体圣门弟子,倾其所有,聚集在麦地那、先知的营地。伊本·温姆·麦克图姆大人受命留守麦地那。一支万人大军出发了,沿途加入的人还将增加数千。征服的方向,虽然每位圣门弟子都确信,但除艾布·伯克尔之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途中
第八年斋月初二启程。真主的使者到了名叫古代德的水边,开始开斋。圣门弟子们也一同……途中,有几头骆驼飞快地向伊斯兰军队奔来……是他的叔父阿拔斯大人及其亲属……宇宙的领袖还没离开麦地那,他们就已上路了。从此,阿拔斯全心全意、用口舌与双手,成了穆斯林……
真主使者的堂兄、哈里斯之子艾布·苏富扬——不是古莱什的新首领艾布·苏富扬——同他的兄弟及儿子贾法尔一起前来皈依了伊斯兰。随后,还有他的外甥阿卜杜拉·本·乌麦叶……真主的挚爱者起初对他们转过脸去。后来,接受了他的妻子温姆·赛莱麦大人和阿里大人的说情,宽恕了这些对伊斯兰无所不为的人。这位艾布·苏富扬,如同兄弟们向先知优素福恳求那样,向众先知之先知请求宽恕,入伊斯兰之后,因羞愧一生都不曾抬起头来看真主使者神圣的面容。
他们驻扎在通往麦加的山丘之上。
万处篝火
夜间,控制了俯瞰麦加的要地,检阅了军队,分发了各队的旗帜,并下达命令:
——在一万个地点点起篝火!
忽然间,麦加人在环绕的山丘地带,面对着一片连梦中都不曾见过的灯火、一场盛大的庆典。在麦加迸发的光明,以从麦地那来的一万盏明灯组成的圆环,终于将麦加围住。古莱什到那一刻为止对什么都不知情……他们知道真主的使者带着一支大军出发了,也许以为会来攻打自己;但竟是这样?……
此前他们曾对艾布·苏富扬,对他们的首领艾布·苏富扬·本·哈尔卜说:
——立刻动身,从他那里为我们求取安全保障!
艾布·苏富扬刚刚上路,篝火突然亮了起来。前哨抓住艾布·苏富扬,把他带到了面前:
——艾布·苏富扬啊!你承认真主独一的时候还没到吗?
艾布·苏富扬把答话转向别的方向:
——愿我的父母为你牺牲!你多么美好,多么宽厚,多么慷慨!
——艾布·苏富扬啊!你承认我是真主使者的时候还没到吗?
艾布·苏富扬被迫停留在他不敢正视的绝对方向上:
——我心中有这些意义的痕迹。可是我仍然说不出“是”。
欧麦尔请求允许砍下艾布·苏富扬的脖子,阿拔斯冲上来说:
——艾布·苏富扬啊,念作证词吧!
一直在舌底含糊其辞、暗藏保留的艾布·苏富扬,终于把这一切都抹去,念了作证词。
好了!……从此,无论如何,无论他到那时为止做过什么,他的名字都将与真主的喜悦一起被提起,属于圣门弟子之列。
凯旋行列
进入麦加
早晨,开始进入麦加时,人类的冠冕嘱咐阿拔斯大人:
——把艾布·苏富扬安置在军队必经之路旁一个能俯瞰的地方!让他看着!
一队队、一支支、一浪浪经过的、每名士兵额上都擎着一支火炬的伊斯兰大军……贵胄之族古莱什的苏丹、爱好辉煌气派的大人物艾布·苏富扬,以惊叹的目光望着这一景象,问身边的阿拔斯:
——这是哪个部落?
——吉法尔之子们……
——吉法尔与我有什么交易呢?随后是另一个群体……
——那这些呢?
——某某……
又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那些呢?
——某某……
当哈立德·本·瓦利德带着齐声高呼“真主至大”的一千名士兵走过时,艾布·苏富扬惊讶地说:
——这是我们的瓦利德的儿子,是吗?经过祖拜尔·本·奥瓦姆时他说:
——是你们姐妹的儿子,是吗?
依次是凯尔卜之子、莱伊斯之子、达姆拉之子等部落……
最后,辅士们的队伍从真主使者面前走过……
辅士队伍的最前面,赛尔德·本·乌巴德大人,在马背上手持旗帜,看到了艾布·苏富扬:
——艾布·苏富扬啊!今天是大战之日!……今天连在天房的禁地也可以流血了!
被伤到最敏感之处、伤到部族自尊的艾布·苏富扬,向阿拔斯喊道:
——那么今天,真是个适合毁灭的好日子,阿拔斯啊!
这位贵族没有看到,在联合全人类的永恒无始的大业之路上,已不存在血统与人种的区别,仍在旧有的感情中挣扎。当他望着从山丘上直到麦加四周布满各处的一团团行列时说:
——阿拔斯啊,他叫道;你兄弟的儿子获得了多么大的王权!
——不,艾布·苏富扬啊,你始终分辨不清!这不是王权,是先知的使命!……
——啊,是的!……艾布·苏富扬终于说出口。
从乌巴德之子赛尔德大人对艾布·苏富扬所说的话中,产生了辅士团体有意流血的感觉。情形立即报告给真主的使者。
他下令:
——阿里,快去,从赛尔德手中拿下旗帜,第一个进入麦加!
他对艾布·苏富扬说:
“——今天是慈悯之日;是真主使古莱什获得尊荣之日……”
宇宙的领袖让乌萨麦·本·宰德骑在自己骆驼的后面,缓缓下行进入麦加。一群群、行列、部落、辎重和先知的妻子们……每个人所守的位置都有部署……所有队伍都接到命令:除非遭到进攻,不得拔剑。
麦加城内
哈立德·本·瓦利德在自己队伍的前头,从受命的地点进入麦加,迎面遇到一大群人。重心就在这一点……他们向哈立德的队伍发起冲击。哈立德下令“拔剑!”,一路放倒多神教徒,直到天房之路。惨烈!……血腥厮杀的开端……但混乱立刻被制止。艾布·苏富扬奉命,派传令官走遍大街小巷:
——凡回家关上门的人,安全!
——凡躲入艾布·苏富扬家的人,安全!
——凡躲入某某人家的人,安全!
——凡放下武器的人,安全!
曾嚼过先知叔父、伟大烈士哈姆扎肝脏的欣德,艾布·苏富扬的妻子,抓住丈夫的胡须,向古莱什人喊道:
——古莱什的首领们啊,得胜的人们啊!杀了这个说要入伊斯兰的老糊涂!
艾布·苏富扬回答欣德:
——放开我的胡须,回家躲起来!你若不成为穆斯林,你的脖子也要被砍。
真主出鞘的宝剑哈立德,在众先知之先知面前:
——哈立德啊!我们曾命令你不要动用武器,怎么了?
——我已尽我所能,真主的使者啊……可是他们开始了战斗。我不得不还击。
“——真主的定夺是美好的。”
宇宙的领袖说。
传令官又一次高喊:
——除了确定的十四个人之外,凡逃入天房的人都安全!除了这些人,凡退回自己家和某某人家的人都安全!
这十四个人当中,有与他父亲一样仇视伊斯兰的伊克里麦·本·艾比·杰赫勒、哈姆扎的凶手瓦赫希、艾布·苏富扬的妻子欣德、萨夫宛这样的凶顽之徒,此外还有几个脱离了伊斯兰光明的人、两名讽刺先知的诗人,以及两名为不信者的鬣狗们弹唱这些讽刺诗的歌女。他们当中,凡不属于入教后又叛离者、且不执迷于不信的人:
——真主独一,穆罕默德是祂的使者。
只要一说出口,就会得到这样一种宽恕,连艾布·杰赫勒之子伊克里麦、艾布·苏富扬的妻子欣德及其凶案同伙瓦赫希,也将被宽赦,被拥入信仰的怀抱。真主的挚爱者,身后跟着持械的士兵,一侧是艾布·伯克尔,另一侧是吴赛德·本·胡代尔,从麦加的街道走过。他们在天房前念了大赞词。
数万人的“真主至大”使群山呻吟:
真主至大……
倒下的偶像
真主的使者在麦加
真主的使者因获得这一伟大征服,处于一种感恩、敬畏与谦卑的姿态之中,他在骆驼背上蒙福的头低垂着,几乎遮住了面容。这颗头上戴着头盔,头盔之上缠着一条黑头巾。在温姆·哈尼的家中沐浴,礼了八拜礼拜。第二天,面前是成群结队的人……他作了一次演讲:
“——人类之子们啊!真主创造天地之时,就禁止了在麦加这一地点的一切杀戮。这一禁令将持续到复活日。对于信仰真主和后世的人,在麦加流血、砍树是不合法的。如果有谁以真主的使者曾在麦加作战为由为自己寻找余地,你们就对他说,真主允许了祂的使者,却没有允许你们!我也只是在白天被允许了一段时间,随后同样的神圣又恢复了。准则就是这样;在场的人要把这个告诉不在场的人……”
他又说:
“——古莱什人啊!你们以为我会怎样对待你们?”
古莱什人回答:
——你所做的必是美好的;你是高贵的兄弟,是高贵兄弟的儿子。
——你们是自由的,他说;你们所有人都是自由的,都被释放了!
麦地那人陷入了恐惧:
——真主的使者啊,他会不会把我们抛下,留在他自己的家乡和自己的部族之中呢!
众世界的荣耀在萨法山上张开蒙福的双手祈祷着,转向麦地那人所在的一侧,对他们说:
——你们是在想我会不会把你们抛下,是吗?
——是的,真主的使者啊!
——我求真主庇护,不会有抛下你们的可能。我的生与你们的生同在,我的死与你们的死同在……
宇宙的领袖绕天房巡游了七圈。当时,有一个人缩在一旁……真主的使者叫着这个人的名字:
——福达莱!
——是的,真主的使者啊!
——你心里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着真主。
——不,福达莱;你在想别的!向真主求饶吧!
他把蒙福的手放在福达莱的心上。原本伺机刺杀真主挚爱者的福达莱,心中顷刻间被对他的爱充满了。
艾布·苏富扬也在一旁,心中盘算着:
——唉,努一把力吧!……如果我召集军队,和这个人重新交战……会怎样呢?
就在此时,真主的使者走到艾布·苏富扬面前,对那隐秘的疑问给出了公开的回答:
——那个人会使你卑贱。
艾布·苏富扬从头到脚,真诚地喊道:
——我知道了,你是真正的先知。对于我所想的,我向真主求饶。
天房的钥匙
天房的钥匙在奥斯曼·本·艾比·塔勒哈手中……他们要了过来。他交了出来。
钥匙在真主使者手中……
他对面前低着头等待的人说:
——怎么样,奥斯曼,我说的成真了吗?
奥斯曼眼前,麦加与天房一片昏暗,往日浮现了出来:
在古老、很古老的时候,有一天,真主的使者想进入天房。钥匙仍在奥斯曼手中……
——把这把钥匙给我,奥斯曼;我要进天房。奥斯曼以刻薄的侮辱姿态拒绝了这个请求。
——奥斯曼,总有一天你会看到这把钥匙在我手中。到那时我将把它交给我所愿意的人。
奥斯曼哈哈大笑:
——那时古莱什必定已经衰亡和卑贱了……
——不,奥斯曼;那时古莱什必定已经兴盛和尊荣了……
奥斯曼从灼痛的回忆中醒来,在真主使者面前融化了。如今钥匙就在他手中……他要把它给他所愿意的人。
——拿着钥匙,奥斯曼,从今往后永远在你和你的后代手中。
天房开了,他们走了进去。真主的使者、乌萨麦·本·宰德、比拉勒和奥斯曼·本·艾比·塔勒哈……他们关上了门。真主的使者在天房里礼了拜……
偶像
巡游继续,他们从天房周围排列的偶像前走过。手中拿着一根细树枝。他们把树枝举向面前的偶像,并诵读一节经文:
大意:
وَقُلْ جَٓاءَ الْحَقُّ وَزَهَقَ الْبَاطِلُۜ اِنَّ الْبَاطِلَ كَانَ زَهُوقًا你说:“真理已来临了,虚妄已消灭了;虚妄确是易灭的。” (Al-Isra 17:81, Diyanet)
用熔化的铅和铜铆在原处的、愚蠢的偶像,一个个脸朝下倒了下去……
整整三百六十个偶像倒下了。并被扫除。天房,真主的房屋,洁净无比……名叫呼巴勒的大偶像轰然倒塌时,祖拜尔对艾布·苏富扬说:
——那就是你在伍侯德之战中寄托、并倚仗它而骄傲的呼巴勒啊。
——别说了,艾布·苏富扬说;责备到此为止了。真主……没有别的……
天房上的宣礼
晌午时分……比拉勒登上天房的墙,诵念宣礼。偶像散落一地,支离破碎。
麦加人脸上皱起惊讶的纹路,望着多年前他们在脖子上拴了绳子、满街游行的那个奴隶。他登上了天房的墙,诵念宣礼。山石都在呻吟。看到这一景象的古莱什贵族中,仍有人暗中想着:
——但愿我死了,没有看到这种情形!在我们之前死去的人是多么有福!
他们不明白,他们已经永远得救了。
宇宙的领袖站在天房的门口,对民众说:
“——人们啊!……除了看管天房和供水(宰姆宰姆)的职务之外,我废除一切自古留下的特权与世袭职位、赋税与劳役。”
效忠
宇宙的领袖坐在萨法山上……整个麦加与古莱什,一个个来到他面前效忠。先是男人,后是女人……效忠,是就伊斯兰而言的,是依附真主的使者……艾布·伯克尔的父亲老古哈法,被儿子搀扶着带到面前,在儿子的手中成为穆斯林。艾布·苏富扬的妻子欣德皈依伊斯兰并得到宽恕一事,引出了她同真主使者之间的那样一番话,连欧麦尔这样的严肃之像也忍不住笑了。希吉拉的日子里,骑马追赶在他们身后、马陷入沙中、后来因他们的祈祷而脱险的苏拉加,他们对他说:
——苏拉加啊;我看见你的手臂上戴着库斯鲁们的手镯!
这句当时无人能懂的话,待到欧麦尔任哈里发期间,波斯世界倾覆,波斯国王的手镯作为战利品落到苏拉加手中,苏拉加将它们戴上手臂的那一刻,人们才会带着敬畏领会它。逃往吉达的萨夫宛·本·乌麦叶,是对伊斯兰最凶顽的敌人之一……连这个人也是得到安全保障者之一……他回到了麦加。为了成为穆斯林,他向真主的使者请求两个月的期限。结果给了他四个月。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被宽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