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之年

(致沙漠,致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悲伤之年
海在上涨,但痛苦也随之而来……真主使祂的挚爱脱离一切人间的支撑。艾布·塔利卜去世之后,不出三五天,海迪彻大人也去世了。先知使命的第十年……每当提起这一年,真主的使者便说:
“——悲伤之年……”
整整二十五年的妻子,把自己的整个灵魂和一切都献给他的伟大女子……第一位穆斯林,以及得到天使亲自从真主那里带来的问候的人……他亲自带领了她的殡礼;那赋予远方以生机的双眼含着泪,久久凝望那撒在“伟大的海迪彻(Hatice-tül-Kübrâ)”身上的黑土,然后返回。
中心与外围
时机
艾布·塔利卜与海迪彻大人之死,古莱什视为时机。他们对真主的使者和穆斯林们施加的折磨,阴险地、彻底地加剧了。他们盘算着,把伊斯兰和穆斯林装进一个袋子里,让他们在里面腐烂。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宗教最尖锐的阶段变成慢性,若把它保持在现有的程度,这桩事业就算被阻止了。而真主使者望向真理之光的眼睛,却在外面……在麦加之外……从圆的中心开始喷涌之后,跃向外围,再从那里回到中心,是最有效的成功奥秘……水是不可能被截停、被冻住的。他们向外围迈出的第一次尝试,是朝向塔伊夫。他们带上昔日的奴隶、永恒的恋慕者哈里斯之子栽德;前往离麦加几站路的塔伊夫,去那里居住的塞基夫部族。塔伊夫人围住了真主的使者。他们痴呆呆地望着。如同乌鸦望着太阳。宇宙的支柱、光之柱是一个人;而在他身边,是他外表的依靠、忠实的朋友……是的;他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明白,痴呆呆地望着。
——信真主吧!请确认那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造物主及其使者!
塔伊夫人别说信了,还朝宇宙的支柱、光之柱投掷石块;张开乌鸦的嘴,谩骂诅咒。尊贵的圣门弟子栽德,为了保护寰宇的领袖而让自己成为靶子,从头到脚都受了伤。他们历尽千辛万苦返回麦加。在麦加,为防古莱什多神教徒趁他们从塔伊夫回来获得新的机会而发动新的攻击,他们做客于一位名叫阿迪之子的人家中。阿迪之子是影响力深远、随从众多、出身王子家族的人,他恭敬地款待真主的使者,并让他的全体属民围在他身边,守护着万有之冠。阿拉伯人的习惯,要求对客人有这样的关照。对像他这样的客人更是如此……
海迪彻之后
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之后,他的第一次婚姻就发生在这个时候。在海迪彻在世时没有再娶第二位妻子的真主的挚爱,此时与赛义黛大人成婚。与乌玛中最伟大者艾布·伯克尔之女阿伊莎的婚约,也在此时缔结……阿伊莎还是孩子,洞房之事在日后。
灯环
从外围回到中心的主要跳跃点,是麦地那……圆周外围的制高点,麦地那……
塔伊夫尝试所给予的悲惨一课,把“麦地那”这个名字彻底镌刻在了真主使者那智慧之巢的神圣心中。位于麦加西北,通往罗马诸地的道路汇合的微妙关键点,日后将成为先知之城、赋予抽象的(城邦)概念以生命的、繁荣而丰饶的麦地那……每年“欧卡兹集市”的季节,集市之时,走出麦加之外,守望道路与地平线,是惯例……他把光导向遇到的人们,并观看他们心灵之镜中的映照……永恒生命之光,能接受的接受,不能接受的踢开。在那一时期的朝觐季,他也出了麦加,在名为阿盖拜的地方附近,遇到了一群麦地那人。他们是与哈希姆后裔有远亲和血缘关系的哈兹拉季人……他问:
——你们是哪里人?
——我们是哈兹拉季部落的。
——我们到一边坐下来聊聊吧……哈兹拉季人坐在宇宙的支柱、光之柱的周围。
他给麦地那人诵读了一点《古兰经》,并邀请道:
——来归信真主的宗教吧!
麦地那人早已从犹太人那里听说:
——先知要来了,时候临近了。他们自己的长者也说过:
——在麦加,将有一位出自菲赫尔子孙的先知到来……
面对邀请,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在他们至今所听到的与今天所看到的之间,生起了一种如此显明的感受,立刻渴望伊斯兰:
——真主是独一的;而你是祂的使者……
这些就是麦地那的最初者……六个人:
(愿主喜悦他们)
这些人是在麦加之外吸引了真主使者神圣目光的麦地那圈上的六盏灯。火焰将一蹿一蹿地传到其他灯上,点燃整个麦地那圈,点点缀满圆周外围……
麦地那有两个主要部落:
哈兹拉季和奥斯……这两个彼此相处不睦的部落中,哈兹拉季的头六盏灯,将点燃奥斯,并将整个麦地那紧紧包围在信仰之圈中……
对麦地那人下达了:
——一年后我们再在这里相会……的指示。
——是的,真主的使者啊,一年后我们在同一地点再相会……
他们这样说着,灵魂如火焰燃烧,告别了。
登霄
情形
真主的使者升至崇高的世界……层层抵达彼岸的奥秘……最终越过(终点)的终极界限,抵达无界的地平线……进入一切比较与类推在其中沸腾消泯、仅剩崇高光之和谐的认一之瀑布……见到真主,与真主交谈,从真主领受命令……在教义学(凯拉姆)之镜中,登霄就是这样,而在其中,不对真主作处所与方向的界定。在这“不知而知”的情形面前,让我们披上心醉神迷的帷幕,蜷缩于内心,仅仅保留品味的领悟;除了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感受、理智无法追随的感知之外,关闭一切门户。代表理智整体的吉卜利勒,在终极界线上会对真主的挚爱说什么,我们拭目以待。我们所处的这桩伟大情形,不是这个。而是祂的挚爱升向真主,以及在此期间一层一层所见的世界。而这一伟大的发生,灵与体、精神与质料同在,是绝对的。就连信士之中,也有人让自己的理智追在这一最伟大的发生后面奔跑:
——一夜之间发生了一件事;是在睡梦中还是醒着?还是发生了两次,一次在睡梦中,另一次在醒着时?到“远寺”之前是醒着,再往上直到“至高宝座”则在睡梦中?是以物质之眼看到的,还是以灵魂之眼?这是怎么发生的,怎样、为何、因何?若信仰只有一半,我们可称为半信者的那一类人也会说:
——登霄只是灵性的,不是身体的。
深信的信士则怀着完全的奥秘理解作出判断。
——登霄是真实的;既是灵性的,也是身体的。身体与灵魂一同……
要衡量真主的权能,任何人、任何理智都无此能力。外在形态一旦被牢牢框定,在细节上的任何争执都是粗浅的。争执者,是缺少爱、雅致和战栗侧面的人……用光的字母发酵出来的真相是:这一伟大的发生仅此一次,是在清醒状态,而且同时既是灵性的,也是身体的……请将此重复一千遍……
夜行
意为夜间行走。夜里前往……这一伟大发生的名称就是这个。《古兰经》以(夜行)一章来告知它。他,在登霄中前往真主者:
“——他们在夜里把我带走了。”
先知使命的第十年,在赖比欧·敖外勒月,夜晚在克尔白的“哈提姆”处,他侧身躺下睡着。有人来了。夜行的圣训载有数百位最负盛名、最可信赖的圣门弟子的签名,其中领头的是阿里大人和欧麦尔大人,它是确凿的,与“经文明文”相连。首先,他的胸膛被剖开,心被清洗。这一事件,与他童年时经历过的、据传后来又重复的那次合起来,是第三次……接着他们让他骑上一匹白色的坐骑,布拉克。这匹马个头不大;但一飞奔起来,蹄子落在目力所及的最远处。到了天门,他们听到一个声音:
——你们是谁?
——我是吉卜利勒……
——你身边的是谁?
——穆罕默德·穆斯塔法……
——穆罕默德已成为使者了吗?
——是的……
——欢迎,欢迎你来。于是诸天开启了。
在第一层天,他们遇到了阿丹先知。吉卜利勒:
——这是你的祖先阿丹,向他问安!他们互相问安,阿丹先知说:
——欢迎,他说;虔诚的儿子,虔诚的先知。他们一层一层地见到了叶哈雅、尔撒、优素福、伊德里斯、哈伦和穆萨先知。在第七层天是易卜拉欣先知。
从那里到“极境之莲树”……这一点,是理智与类推世界的终极。他们让他看数不清的天使从门中进出的“参拜之馆(拜特·麦阿穆尔)”;并递上一碗奶、一碗饮料、一碗蜜。真主的使者接过奶。吉卜利勒:
“——你和你的乌玛,他说,处在你所选择的奶的天性之上。”
伊玛目奈瓦维:
“——奶,是伊斯兰与正直的象征。”
他被命令每日礼拜五十次。领受命令后,回到穆萨大人所在的那一层时,穆萨先知:
“——你的乌玛承受不了这个;我在你之前试验过人们;去恳求真主,请求减轻!”
他说。往返了几次,最终礼拜被定为每日五次主命。
道路与终点
道路,依《古兰经》绝对的指引,从“禁寺”到“远寺”,即从克尔白到耶路撒冷的“圣殿(拜特·穆卡达斯)”,再从那里进入无限奥秘的世界……在类推与比较世界的地平线上,有一棵名为“极境之莲树”的奇异之树立在那里……在这一点,吉卜利勒以一种连最小距离的度量也看不到前进可能的敬畏姿态停住了:
——我不能从这里再往前!
——为什么?
——我会被烧毁!
——那么如何越过这里往前……
——凭爱……
真主的挚爱,独自将自己投入光之喷泉之中穿过,抵达了主的御前。天使没有被赐予、人类却被赐予的无限奥秘……神圣相会的钥匙……在去与回的路上,还有多少显现……
神迹
最卓越的先知
登霄中,所有先知都在他身后礼拜,显明了真主挚爱的卓越。
赛义德·阿卜杜勒·哈基姆(阿尔瓦西):
“——最卓越的四个层级:第一,以其本有的称号——真主的挚爱……第二个是绰号“挚友”的易卜拉欣先知……第三个是绰号“对话者”的穆萨先知。第四个是绰号“灵”的尔撒先知……”
回到物质世界
登霄之夜的清晨,真主的挚爱讲述了“夜行”。在听众中,有一种好像在一架梯子的螺旋上滚动的惊愕,这架梯子立在光需亿万年才能抵达的太空一点和大地之间……有信仰的人立刻接受了。
消息一波一波传遍麦加。顺服奥秘最伟大的天才艾布·伯克尔大人还不知道……他从多神教徒那里以最悖于理智的口吻听到消息,说道:
——这些是他说的吗?
——是他说的!
——如果是他说的,就是真的!
艾布·伯克尔立刻来到先知面前,对自己曾见过而他没见过的“圣殿”,听真主的使者一道线一道线地描述,惊叹地喃喃道:
——全对,真主的使者啊!……
——来麦加的路上,我在路上看到了一队骆驼商队。驮着麦子的骆驼……其中有一头公骆驼……驮的货物,一边的褡裢是黑的,一边是白的……我们走到骆驼的位置时,骆驼受惊倒下了。事情是这样这样的。
在麦加的城门口,等候的人和商队的人,告知了一切细节要素分毫不差的真实性。然而,除了信仰的理智之外,没有任何理解能容下这件大事。信仰的理智是这样的:
真主的使者说复活日恶人们将以脸行走,有人疑惑地望着他,他回答道:
“——在今世使人用脚走路的真主,也能在复活日使人用脸走路。”
一个粗浅理智的代表,问一位圣者:
——真主若愿意,能让骆驼穿过针眼吗?
——当然能。
——怎么穿过?是把骆驼变小,还是把针眼变大?
——祂若愿意,就把骆驼变小;祂若乐意,就把针眼变大;或者既不做这个,也不做那个,也让它穿过去。信仰圆满之处,没有证明。
全是神迹
先知使命的第八年,“月亮分裂”,即月亮被劈为两半……在一个月夜,月亮和天空为他倾倒,这个神迹发生了。首先,一切都是神迹……一切都是真主的神迹。作为总体的存在与每一件个别的事物都是神迹……眼睛是神迹,耳朵是神迹,理智是神迹,灵魂是神迹。在两个指尖之间,一点点品尝一朵花的丝绸质地的感受是什么?我们数什么好!向人的内部和外部,一切都是神迹……体积是神迹,形状是神迹,颜色是神迹……然后,当这一切被视为简单和自然,陷入一种白白得来的显然之感之后,被认为不可能再有的、更超出这些的事物,也是另外的神迹……人多么愚蠢啊!身处神迹之中,却还期待神迹。他们向他——即使在一切事件都被还原为平凡的境地上,仍以各种状态成为神迹的真主的挚爱——在一个月夜要求神迹。
那些在这个处处令人赞叹的世界白白得来的显然之中悠然漫步、看不到这一切“可以”背后的“不可以”的人,又向他要求另外的“不可以”!而真主赐予了。因为神迹,就是真主在先知们手中展示的那些另外的“不可以”。月亮,他一转手指,就裂成了两半,分作两块出现在希拉山的两侧。月夜……正值月中十四……月亮痴迷凝望的美中之美就是他……神圣的手指转向月亮:月亮裂为两半。周围是惊得发呆的、要求神迹的黑影。这就是神迹,与那被一分为二的月亮同在的他。但对不明白的人有何益!……
希吉拉
麦地那人
应许一年后在同一地点再会的麦地那人来了。这一次是十二个人……其中五人是最初来的、建立起麦地那灯环的六人中的人。只有贾比尔·本·阿卜杜拉没能来。来的人中十人出自哈兹拉季部落,两人出自奥斯……短暂会谈……其余的人也进入了伊斯兰,他们一同向真主的使者立下了盟约的效忠誓:不以物配主……不偷盗……不通奸……不杀子女……不对人们施暴和诽谤……不违抗真主的命令……不出离对真主的敬拜与忠诚……真主的使者说:
——谁恪守这个盟约,真主就让他进入乐园。谁违背盟约而未陷入不信,则由真主的意志决定。
他们齐齐低下头,返回了麦地那。他们之中有一人留在了真主使者身边。麦地那穆斯林的首领,艾斯阿德·本·祖拉拉……他的灯,把周围全都舔得火焰熊熊。这次他们作为十一人返回麦地那,其中来自奥斯部落的两个人,使两个部落彻底靠近。灯在麦地那圈上,从一盏跳到另一盏,点燃了四十盏灯。曾经是真主使者周围最初一圈的……整整四十……他们给麦加寄了一封信:
——真主的使者啊;请派一位教师给我们,教我们《古兰经》,指示我们伊斯兰。
派去了一位圣门弟子。从此,麦地那穆斯林的名称是辅士(安萨尔)……援助者、帮助者……麦加的穆斯林则将得名“迁士(穆哈吉鲁恩)”……四十盏灯在火焰之中。火焰一蹿一蹿地前进。真主使者派去的宗教教师一到达目的地,灯环上就有新的气息……点燃的一个接一个……就这样,阿卜杜勒·阿什海勒子孙部落的两位先进人物接受了伊斯兰,把整个部落的男男女女都投入了伊斯兰的圈子。其中除了一个绰号阿斯拉姆的人之外,没有一个人没归信伊斯兰。而他,会在吴侯德战役那天忽然成为穆斯林,将自己投入战场;并且多么奇妙啊,他没有向真主叩过一次头,就得到了最高的位阶。殉教……真主的挚爱将告知:
——阿斯拉姆成为了乐园之人。
全体归信伊斯兰的这个阿卜杜勒·阿什海勒一派,是一个吉庆的群体……他们之中没有出一个伪信者……
比他们的生命更宝贵
又过了一个季节,在同一个会面之地,七十位麦地那穆斯林,来到真主使者面前……其中还有两位女子……
新的盟约:
“——从此刻起,我们将像保护我们自己、我们的妻子、我们的孩子那样保护真主的使者!我们将视他比我们的生命更宝贵!我们将视他的敌人为我们的敌人,并持剑迎战他们。在他的道路上,必要时我们将与阿拉伯人和非阿拉伯人(全世界)作战。”
真主的使者伸出手,麦地那的大人物们,一个一个地把手放在了为拯救人类而创造的神圣之手上。
新的辙迹
如今,伟大的事业已从中心跃至外围。这外围,不断扩大,可以容纳整个人类。当救赎之中心亲身进入这外围的那一刻,幸福时代的第二条辙迹便将开启。真主的使者从这七十人中选出十二人,作为其余麦地那穆斯林的头领,并为他们祈祷……一切仍对古莱什不信者保密……虽有一些风声在四周流传,但没有人明白这一计划的宏大。光的火焰此刻开始包围麦地那,这在不信者眼里,从远处看来,像一幅无法理解的奇异景象。他们害怕,却不明白。他们唯一明白的是,一场可怕的行动正在筹备中……
大本营麦地那
来自真主的以武力对抗不信的命令到了,从此大本营是麦地那……
——一个一个,三个五个,开始向麦地那迁徙吧!
先锋开始行动。头一个走的是艾布·赛莱麦。比麦地那人立下效忠誓早一年……然后是阿米尔·本·拉比阿和他的妻子莱拉……紧接着是阿卜杜拉·本·贾赫什……接着是一队一队的圣门弟子,欧麦尔大人及其亲眷……奥斯曼大人和从阿比西尼亚返回的人们……所有人都是悄悄离开的,而欧麦尔,腰佩宝剑,手持弓箭,在出发之前去环游克尔白,环绕了七圈,并对那里的多神教徒们喊道:
——我这就走了!谁想让他母亲哭泣,想让他妻子丧夫、孩子丧父的,就朝那个山谷,跟在我后面来!
麦加与麦地那之间,由骆驼的足迹形成了一条起伏、蜿蜒而和谐的路……这条路是宇宙范围的救赎运动的战士们,真主挚爱的麦加圣门弟子们,认主独一的迁士们开辟的。在麦加,真主的使者身边,除了艾布·伯克尔和阿里,再没有别人了。艾布·伯克尔请求:
——真主的使者啊,也请允许我去吧!
——忍耐,艾布·伯克尔啊;我向真主祈求,愿祂使你成为我的同伴。
艾布·伯克尔在满天幸福降于头顶的情形下低下头,一个字也没说。
路途
古莱什集会
古莱什面对这些无法理解、奇异而令人恐惧的事,挤满了他们的议事厅“达尔·纳德瓦”。他们聚集在一起。争论了几个小时。
——他们一队一队地走了!去哪儿?……去麦地那吗?去那里做什么?什么都不清楚……照这样下去什么都可能发生!麦加除了他和最亲近的一两个人,谁也没剩下!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我们中间脱身!谁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追在我们后面!……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能同意吗?……
于是作出决定:
——现在,不惜任何代价,我们必须杀死他!
计划已定。夜里去他家中,趁睡梦中杀死他。许多不信者把这个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夜
真主的挚爱什么都知道;没有躺到床上。他让阿里躺在那里,自己在一个角落里开始诵读《雅辛章》。轮到这节经文了,大意是:
وَجَعَلْنَا مِنْ بَيْنِ اَيْد۪يهِمْ سَدًّا وَمِنْ خَلْفِهِمْ سَدًّا فَاَغْشَيْنَاهُمْ فَهُمْ لَا يُبْصِرُونَ我在他们的前面安置一个障碍,在他们的后面安置一个障碍,蒙蔽了他们,所以他们看不见。 (Ya-Sin 36:9, Diyanet)
他把经文念到最后,起身,开门,出去了。面对一团团黑影,他心中怀着经文,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朝黑影撒去。他走了过去。没有人看见,没有人明白……他们的洞察力被束缚了。伊本·阿拔斯:
“——那夜真主使者撒的土碰到谁,谁就在白德尔战役中死于刀下。”
经文的大意:
وَقُلْ رَبِّ اَدْخِلْن۪ي مُدْخَلَ صِدْقٍ وَاَخْرِجْن۪ي مُخْرَجَ صِدْقٍ وَاجْعَلْ ل۪ي مِنْ لَدُنْكَ سُلْطَانًا نَص۪يرًا你说:“我的主啊!求你使我顺利而入,求你使我顺利而出,求你赏赐我从你那里发出的权柄,以作我的辅弼。” (Al-Isra 17:80, Diyanet)过了一会儿,一个不信者过来,对守在真主使者门前的人们喊道:
——你们在等什么?
——我们在盯着他!
——你们盯的那个人早就出去走了!你们就站着睡吧!
他们一看,床上除了年轻小伙子阿里,没有别人……
径直去艾布·伯克尔家
真主的使者曾对阿里大人下令:
——我奉真主的命令迁往麦地那。你在这里再留几天;把我这里的托付交还物主,然后来追我!
他径直去了艾布·伯克尔那里。艾布·伯克尔看到真主的使者来了,大为惊讶。他这样突然前来的奥秘是什么呢?……他打开门,恭请:
——请进,真主的使者啊……
——艾布·伯克尔啊,迁徙麦地那的许可已经下来了。我要走了。
——我也一起吗?
——是的。
艾布·伯克尔满怀渴望与幸福地扑上前:
——我有两头可骑的骆驼。你拿一头!
——要付钱的……真主的使者说着,买下了骆驼。
真主的使者收下了艾布·伯克尔的许多礼物,这一次却没有接受,他想要以自己的身心和财产完成迁徙。艾布·伯克尔大人把女儿叫来:
——阿伊莎,你们准备路上用的东西!
阿伊莎大人:
“——我们匆忙准备了他们的衣服。又把他们的食物装进一个口袋,扎紧了口。
真主的使者花钱雇了一位向导,把骆驼和东西交给他。又带上他们的仆人阿慕尔。吩咐他们从海边走,不要显出方向,走弯曲的弧线以混淆踪迹,三天后在邵尔山的山洞前等候。向导和仆人带着骆驼走了。他们自己则和我父亲一起,径直前往邵尔山的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