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者

(致沙漠,致一切时间与空间)
使命及其方式
先知
随着最后降下的命令,真主命其挚爱召唤世人归向真理之教的使命,已然分明……从此启示接连不断……神圣的使命时时臻于圆满……众使者之使者的心中,也已备好承受这一切非凡情形的支撑。经历了人类所必经的磨难考验之后,他已完成了成为真主使者的神秘条件。
在希拉山上,他神圣的心第二次被剖开。每当独自漫步于僻静处,经过沙漠与原野,他总会听见石头和树木在呼唤。那时他向左右张望,除了岩石与草木什么也看不见。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只有石头与树木在呼唤:
——愿平安降临于你,真主的使者!
无机物、植物、动物与人类这一序列的受造物中,最原始的第一类,在使它们沉默的永恒的无知与无觉中,以比能感知、能觉察、能说话的受造物更高的奥秘之悟,得到了真主使者的消息……只要真主愿意,“无”便不存在。况且每一个“有”都藏着一个“无”,每一个“无”也藏着一个“有”……而且“无”本身也是真主的受造物……而他,受真主之命的理想之人与地平线先知,正是存在的冠冕……
方式
来自真主的使命的方式是启示……启示以几种形式显现:
第一种形式:天使不显现,启示如灵感般骤然降于他心中……真主以必然的知识,向其挚爱表明这一显现不是灵感,而是启示。以吉卜利勒传于心中、类似灵感的意义为例,有一段圣训大意如下:
“——吉卜利勒在我心中灌入:任何一个灵魂,不吃尽自己的给养,死亡不会来到并带走他。”
第二种形式:
吉卜利勒化为人形,出现在众先知中的先知面前……吉卜利勒所化的人形,不是一个抽象而不明的人,而是一个具体而确定的人……名叫达希亚·凯勒比的人……这位名叫达希亚的人,据说拥有如此惊人的男子之美,以至于他经过集市时,人们会成群结队涌到街上观看他……正是这位传奇般的美男子,被名为“最大使者”(Namus-ül-Ekber)的天使化作他的形象而来……
第三种形式:
启示在钟声般、青铜震颤般威严的声响之后降临。对理想之人与地平线先知而言,这是诸形式中最猛烈、最难承受的一种……本来每一种形式都是难以忍受、无力承担的事件,而启示在这最后一种形式中,达到了最威严的表现。真主的挚爱,对这种以钟声为先导、如同一支可怕的商队逼近般的方式,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力量,以至于最寒冷的日子里,额头上也一丝一缕地流下汗来。若当时他在骆驼上,神圣的骑者肩上骤然压下的重量与力度,会使骆驼卧倒。有一次,在这种情形下,他的腿压在栽德·本·萨比特的腿上,栽德骤然感到一股力量,以为腿要断了、碎了;为不放声大叫,他咬得嘴唇出血。
栽德说:
“——我是真主使者的启示书记员。启示降临时,真主的使者会大量流汗。过了很久,他的痛苦才消散,他才开口说话。我便写下来。许多次,我因启示时刻的强烈,觉得自己的腿要被压碎,以为再也无法用那条腿走路了。《筵席章》降示时,真主的使者正在骆驼上。骆驼伏在了地上。伏得那样突然,我们以为骆驼的腿都碎成了粉末。”启示的这种猛烈显现,总是在降示令人战栗的经文与章节之时……那时人、动物与一切,只要有一粒微尘触及真主使者的衣角,便会觉得所有微粒都在融合翻腾。
第四种形式:
天使不化作任何异样的形体,而直接以其本来的形象如实显现……
第五种形式:
真主不通过中介而直接启示,如在登霄之夜……
第六种形式:
真主像对穆萨先知说话那样,同样没有天使居中,自幽玄与隐秘世界的彼岸对他的使者说话……
第七种形式:
梦中的启示……
一些前辈还提出,除了没有中介与证据之外,连帷幕与屏障也没有,真主以其本体向其挚爱显现并启示,并因此为启示的形式添上了第八种。
总之,启示是真主对其先知的命令与话语;它既不可用数字计量,也不能被塑造为几何式的确定……真主的显现与他的本体一样无穷无尽……我们所知道的,仅是从他和他的圣门弟子那里学到的……真理的界限即在于此……顺带一提,正如我们将在各自的专题中看到的,《古兰经》与《神圣圣训》及其他显现的性质,各有不同……
人子中最美者
形貌
在我们面前,是一位四十三岁的、人子中最美者。古尔图比伊玛目说:
“——真主没有完全显明其挚爱的美。若显明了,无人有力量凝视他。”他的身高,介于高与中等之间。以至于乍一看的人,可能以为他是高个子。但留心看,便知他接近高个。无论与谁并肩而行,看起来都比那人更高,在两个高个子之间,给人的感觉是他的身高超过两人。在这一属于整个时间与空间之先知的奇迹中,隐含着这样的智慧:他的乌玛中没有人能显得与他相等。他的体态,在人子的每一部位之间,显出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组合之奥秘。在寰宇的领袖身上,是形貌表达中最具魔力的和谐的一个范例……从头到脚皆是和谐……
他的肌肤,无论丝绸还是花朵,任何织物也无法道出其神秘的构成
,是微红、混着粉色的白……无法描述的白;因烈日与充沛的血气之故,略微泛着淡褐与红色的光明之白……这种白色,象牙、白银、精白面饼、白麦,都无法形容。
他那神圣而庄严的头颅——诸世界正是为他而造——是硕大的……这庄严的头颅,是装满思想与全人类所要遵循之道路计划的神圣宝匣……环绕着奇迹中的奇迹之头的、奇迹中的奇迹般的头发,是深黑的;是无尽黑色的酵母……这头发不剪时,垂至耳垂。既不是完全卷曲,也不直,介于卷曲与直之间,微微起伏……自这头发散出的芬芳,是世间一切散发香气之物的梦想与渴慕……
作为最高品格象征的他的前额,是开阔的……这前额把他所宣告的伟大事业之宏伟镌成了碑铭。天才的巢穴——庄严的前额,与这前额相比,就像鹰巢旁的麻雀栖枝都算不上……没有任何神殿的正面能像这正面一样威严。他的眉毛细而长。末端微微分开。其间有一条血管。永恒与无始的先知在发怒时,这条血管会鼓起,变得明显;安静时便隐去。是的,他的眼睛……大而黑……在这双眼的中心那一对黑珍珠之上,当他望着为他之故而被创造的诸世界时,有一道担保那些世界得救的光芒……眼睛周围略带一点粉红,完成了最美的眼睛与眼眶之间的审美条件。
那么这双眼所见的呢?……让我们以如诸天般深不见底的沉默来静默。蒙恩得以将神圣奥秘看到最远极限的这双眼,被允许看到与所注视方向相反的一边。况且,他独一无二的使命,不正是看见、看见一切可见与不可见之物,并让人们看见吗?众先知的领袖,是相对于一触就使盲人睁开眼睛的尔撒先知,而来为盲目的人类打开心灵之眼的最后使者……专属于他的眼睛……没有哪张嘴、哪些牙齿这样美过。在最合韵律的曲线之中,是一张较大的、非凡的嘴;略疏的、光明雕成的、闪闪发亮的牙齿。修长匀称的、如最甜美旋律般优雅的脖颈……
从他的胸口到肚脐,一条笔直的线,上面伸展着细柔纤薄的毛……胸口别处没有毛……胸与腹平齐……永恒得救之息的宝藏——自胸口垂向腹部的一条铅垂线,不遇任何突起地通过。这条线,正是真主的挚爱“剖胸”(Şakk-ı Sadır)事件所遗留……小腿粗细恰如其分地显出优雅……踏地的双足较大……神圣的脚,厚而长。脚趾的长者与较短者之间的比例是那样优雅,以至于为众世界慈悯而被派遣的使者,在步态上也显出无与伦比的高贵。他行走时,会把那双足有力地从地上抬起——人人都愿以自己的头颅去换取它所踏过的最卑微的一粒沙的位置,整个大地都要向它低头;不左右摇晃,以最稳健的男子气概迈步,并使脚与地面完全贴合。
状态
说到自己时,不会因此变丑、反会更美的,唯有他:
“——我的兄弟优素福比我白;但我比他美。”
他的手若抚过孩子的头,那头便成了一座让人昏醉、使人发狂的芬芳花园。美好的香气,是为他而造的。
瓦伊勒·本·胡吉尔说:
“——真主的使者向我伸出手;那手比雪还凉,比麝香还香……”
赛尔德·本·艾比·宛嘎斯说:
“——他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直到此刻,我的肺腑里都还感觉得到那份凉意。”
艾奈斯·本·马立克说:
“——我一生中,没有摸过任何丝绸和天鹅绒,比真主使者的手掌更柔软。”
这香料之盘、比丝绸天鹅绒与雪还凉的手,是怎样一位宏大人格的象征。一位从沙姆来皈依伊斯兰的圣门弟子,握过他的手之后,有了这样一种状态,以至于发誓终生不再与任何人握手。他从未违背誓言。真主对他说:
وَاِنَّكَ لَعَلٰى خُلُقٍ عَظ۪يمٍ你确是具备一种伟大的性格的。 (Al-Qalam 68:4, Diyanet)
而光明之路的涌出点、深度与细腻的矿藏法蒂玛大人,将这样谈起她的父亲——真主的挚爱:
“——那些看见优素福时惊叹得割破了手的人,若是看到我所见的,会撕裂自己的胸膛。”
风度
高亢、浑厚、洪亮的声音,和非凡的音调……他的演讲,人们在最远处也能以世上最甜美的和谐,听清其最细微的特点。他说话缓慢而一字一字清晰,以至于你能数清他的词句。每个词各得其所,一个落定,另一个便来。有时一个词,他会像每次都点亮的灯一样,用上好几次。在他的话语中,没有急躁、慌乱、费力与烦闷……说话时,他处于无尽的从容、优雅与掌控之中。日后你们会看到。他一生中从未放声大笑。是永恒的微笑……日后你们会看到。有这样的庄重与威仪,以至于骤然见到他的人,有可能会惊骇。日后你们会看到。
得到真主、天使与一切受造物“祝福与问安”的理想之人与地平线先知,比从和谐、思想、灵魂中融化而成的光明喷涌——比所有颜色、声音、
芬芳与线条的世界所能达到的理想之组合,还要美……美到足以成为真主的挚爱……
先知之印
在他左肩之下,从心脏垂直穿过的线的后方,也就是正对着心脏的地方,有一枚较大的“痣”或小岛……据布哈里大人所说,是阿拉伯人称为“胡吉拉”的鹧鸪蛋大小的形状……据穆斯林大人所说,是手掌心大小的一个小岛……上面有细小的黑痣。在上臂有一处鸽蛋宽的区域,区域内有极细的毛……
哈基姆伊玛目说:
“——真主派遣的每一位先知,右手上都有先知之痣!唯有众使者之使者的先知之印,是在左肩之下、背后。
正对着他的心……”
信仰与功修
最初者
是这样的:
——我作证,你是真主的使者!你是真主派来的向导与生命
的建立者!人子将借你而知道自己的目的与受造的智慧。你的每一条命令都是真理,是从真主那里领受而来的。我相信你,相信你的使者身份,相信你的每一条命令皆来自真主。你标示着迄今为止所有降临的真主使者逐一报喜、并作为最后的先知而预告
的那个顶峰!众使者彼此交接而传来的神圣旗帜的本源与高贵之主,就是你!得救与永恒的存在,唯有紧紧抓住你的衣襟方能得到。
信仰不过如此;向他低下的头颅,其举止的本质便是这个。一句话:
——我作为真主最后的使者来信你,连同你所带来的所有尺度,你的每一条命令,无论我所知与不知、所懂与不懂,我都视为真理而相信。凡这样想的人,凡把这一想法带进坟墓的人,无论其性别与民族,无论其所作所为如何,他就是穆斯林。他得救了。为此,一个“是的!”,包含着上述的意义:
“——真主是独一的,(穆……)是他的使者……”说这个就够了!最初相信真主使者的,是伟大而纯洁的赫蒂彻……在乌玛的名册上,信士的“1”号记录,是“大赫蒂彻”(Hatice-tül-Kübrâ)……最初者中的最初者……
起初:
يَٓا اَيُّهَا الْمُدَّثِّرُۙ قُمْ فَاَنْذِرْۙ盖被的人啊! 你应当起来,你应当警告, (Al-Muddaththir 74:1-2, Diyanet)接到这一命令的先知,一将使命告知妻子,赫蒂彻立刻低下头,以最激越的渴望、幸福与激动,急切地奔向信仰。几乎是喜得溢了出来。信仰对赫蒂彻而言,成了最大的欢愉。他从吉卜利勒那里领受了这样的传达:
“——你的主向你问安,并说:你是我派往世人和精灵的使者!召唤他们归向独一之言!”
吉卜利勒用脚踏地,从踏处涌出了水,吉卜利勒用那水做了小净,也让真主的使者做了小净,随后与他一同礼拜。真主的挚爱教导了亲爱的妻子小净与礼拜,二人一同站立礼拜。最伟大的先知,与他宇宙规模的乌玛的第一人……最初的拜是两拜,早晨
与晚上,一天两次……
仍是第一
最初者中的第二位,男子中的第一位,是称为“大诚信者”(Sıddîk-ı Ekber)的艾布·伯克尔……
艾布·古哈法之子艾布·伯克尔,自来就是真主使者最亲爱的朋友。他总是来,与他交谈、长谈,满怀光明地离开未来之光明的报喜者。他也是不拜偶像、视古莱什之路为迷误之人。因他属于高贵圈子古莱什中富有而有门第的人,且又有学识,受到大家极大的尊敬……有一天,艾布·伯克尔在赫蒂彻的侄子胡萨姆之子哈基姆家中……我们正处于神圣使命尚未公开、赫蒂彻大人刚刚信仰的那些日子。谈话间,哈基姆的一位被释女奴来到,高声通报
:
——哈基姆啊,你听说了吗,你的侄女赫蒂彻,说她的丈夫像穆萨先知一样,是真主派来的。真是奇事一桩……艾布·伯克尔一言不发就站起来,朝着他亲爱朋友的家走去。他进了屋。找到寰宇的领袖,讲述了他听到的消息,并问:
“——怎么样,是真的吗?”
得到了这一个字的回答:
“——是的!……”
艾布·伯克尔立即以一种超越了一瞬所带来的亿万年的推理与审察的、直觉般的明悟而信仰了:
“——我信你是真主所派!”
正是容纳了广袤宇宙的这一瞬的明悟,使艾布·伯克尔获得了“大诚信者”的称号,并将他提升到除使者与先知之外世上最伟大、最诚信之人的地位。艾布·伯克尔将在已来与已逝的所有先知的所有乌玛之中,坐上首席与上座。以至于有一天,众使者之使者将这样谈论他:
“——艾布·伯克尔与我在先知身份上是并驾齐驱的。我超过了他,他便追随我;若是他超过了我,我便追随他。”将会这样说。艾布·伯克尔大人借着伊斯兰获得了生命
与永恒之后,并不满足于仅仅拯救了自己的灵魂。在他的本性中,拯救他人对一个人而言,是与拯救自身同等的职责。他立即奔向四方传报
喜讯,并着手努力使所有人都抓住他的喜讯之衣襟。凡是他已赢得其信任与爱戴的人,他逐一前去,说:
“——归向伊斯兰吧,归向人子的真正宗教吧!归向无尽的生命与永恒的存在吧!”
像艾布·伯克尔这样的人物,影响是巨大的。尊贵圣门弟子链条上最宝贵的许多环节,都是经由艾布·伯克尔之手获得了永恒的序列。在无限的名册上,(1)号的人类与女性信士是赫蒂彻大人,(2)号的信士、(1)号的男性信士是艾布·伯克尔大人。仍是第一……
第三和第四个第一
第三位、孩童中第一位获得信仰福分的,是阿里大人……
自麦加饥荒之时起,他就在堂兄的家里……年纪十岁……他看到许多非凡之事,却什么也不明白。他看见众世界的荣耀与妻子一起礼拜。他惊异地看着,礼拜结束后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对真主的拜功,是真主借其先知所昭示的真正宗教的拜功。我召你拜独一无二、无伙伴无匹敌的真主,并否认偶像。”
十岁的阿里回答:
——这是我迄今未曾见过、未曾听过的事……没有向我父亲艾布·塔利卜说明并征求意见,我不能说什么。真主的使者,由于尚未处于公开神圣使命的位置,虽是近亲,也不愿艾布·塔利卜知道。他说:
——阿里,你若不信,至少别把你见到、听到的告诉任何人!对谁也别讲任何事!阿里答应保守秘密,这一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无眠。他整整想了一夜。在他的思索中,不知他以那小小的灵魂领悟了什么,清晨一从床上跳起来,就径直跑到真主的使者那里,高喊:
——我信!你是真理的先知,你带来的宗教是真理。
现在轮到最初者中的(4)号,以及被释奴隶中的(1)号信士了。哈里斯之子栽德……我们熟知的那位栽德……真主使者的妻子们当作礼物得到、被释放,而在被邀请于故乡与真主的挚爱之间作选择时,什么也不想便选择了他的栽德……他就是第四位:
——我信!
说这话的这位栽德……他也是奴隶中的第一位……他们每一位,都是各自同类与阶层中的第一位,是最初者中的最初者:
赫蒂彻,艾布·伯克尔,阿里和栽德……
依次
接连不断
随后,对伊斯兰的隐秘召唤开始了。在冻结的不信之海的冰层之下,一股细细的暖流……这股暖流很快就要使整个大洋沸腾。寰宇存在的缘由,身边是最初者们,以耳边的低语召唤世人走向真理之路……男男女女,接连信仰者……这些是最初者之最初者之后的最初者;永远是最初者……继赫蒂彻大人之后,作为第二、第三、第四位信仰的女性:
真主使者的叔父阿拔斯的妻子温姆·法德勒大人……阿拔斯尚是多神教徒……艾布·伯克尔大人的女儿艾斯玛……未来的伟大穆斯林欧麦尔的妹妹法蒂玛·宾特·赫塔卜……这三位伟人,是伊斯兰(大名册)的(2)、(3)、(4)号女信士。
至于男子,在加速这一召唤的先知追随者中,世上最伟大的人艾布·伯克尔居首。真主赐予其挚爱的,是艾布·伯克尔大人这样一位同伴:他从子女和财产起,远近的一切人和物,全部都为这条道路,全部都为这条道路而献出……在艾布·伯克尔的引领下,继最初者中最初者之后依序而来的男信士们:
奥斯曼·本·阿凡……祖拜尔·本·阿瓦姆……阿卜杜拉赫曼·本·奥夫……赛尔德·本·艾比·宛嘎斯……塔勒哈·本·欧拜杜拉……
恰好依序位列最初者的这五人(属于“蒙报乐园的十人”(Aşere-i Mübeşşere)之列)……为了使他们不背离旧路,亲属们对他们做了什么,做了什么?……然而这些
压力毫无用处,这些飞蛾,不顾摆在面前的最严酷的阻碍,飞向伟大生命
之窗边的光明渗漏处。紧随其后的有:
赛义德·本·栽德……艾布·赛莱麦·本·阿卜杜勒·艾赛德……艾布·欧拜德·本·杰拉赫……奥斯曼·本·马兹昂……古达玛·本·马兹昂……阿卜杜拉·本·马兹昂……艾尔坎·本·艾比·艾尔坎……欧拜德·本·哈里斯……其中赛义德·本·栽德,是欧麦尔之妹法蒂玛的丈夫……夫妻二人,同心同体,一同成了穆斯林……日后我们将看到,他们深厚的忘我与爱慕,一举将伟大的欧麦尔拉入伊斯兰之圈。
来自远方者
其间,有一位从远方来而成为穆斯林的人,他的故事颇为精彩……他是具有极为特殊意义的大圣门弟子艾布·宰尔大人……他这样讲述自己归信伊斯兰:
“——我还没有亲眼见到真主的使者,就已抛弃偶像崇拜,紧紧抓住了真主的独一。我只拜无所不超的真主,他把我转向哪一方,我就转向哪一方。有一天。消息传开了:麦加出现了一位人物……他自称是先知……我立刻把弟弟乌奈斯派往麦加:
——去,见见这个人,给我带消息
回来!弟弟立刻上路,很快就回来了:
——我见到麦加那个人,他只是命人行善、禁人作恶。他说自己是真主派来的先知,并向所有人劝导信仰和品行。弟弟所讲的使我颇感兴趣。我问:
——人们怎么看这个人?
——人们认为这个人是诗人、占卜者、巫师,就这样称呼他。可我觉得这个人诚实而有理。无理的是人们……我决定亲自去见他。弟弟说:
——去吧,去看,努力弄懂真相!只是当心;别让麦加人加害于你。要提防他们!……
我背上一个干粮袋,手里拿了根手杖就上路了。我进了麦加。我不认识那位自称先知的人。也不觉得向迎面遇到的人打听妥当。我走近克尔白,在那里待了三天三夜。我的干粮吃完了。我靠渗渗泉水度日,并不觉得饿。没有人环游克尔白。第四夜……我仍是同样的状态……忽然我看到了什么?……一位美貌无与伦比的人出现了:真主的使者……他环游克尔白,然后站起礼拜。我等着;待他礼拜完毕道了平安,我立刻走到他身旁。并情不自禁地喊道:
——真主的使者!……愿平安降于你……我作证,除真主外别无应受崇拜者,我作证,你是他的使者……他脸上显出满意的神色……他问道:
——你是哪里人?
——我是吉法尔部落的。
——你是谁家的客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客人,日夜都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来你吃什么、喝什么?
——我的食物吃完了。我靠渗渗泉水度日。一点也没有难受,身体反倒更好了。
我归入伊斯兰,就是这样的。”
寰宇的领袖说:
“——以伊斯兰的问候和“愿平安降于你”这句话,最先向人问安、不顾任何人的攻击与压制而奔向信仰的,是艾布·宰尔。”
艾布·宰尔在克尔白遇到、并立即归顺的真主使者,给了他这样的命令:
——保守秘密!不要对别人说什么!径直回到你的地方,把情形告知
你的部落!让他们暗中行事而信仰。你呢,何时听说我们公开露面了,就立刻来加入我们!
一瞬间心中充满最深之爱与激动的艾布·宰尔大人回答:
——我凭派遣你带着这真理之教的真主起誓,我要在我部落人最多的地方,最高声地宣示伊斯兰与信仰!从真主的挚爱那里作为一个完全而高级的穆斯林离开的艾布·宰尔,已沉浸于崇高世界的吸引之中,无法自持,忘了谨慎。果然他一走出克尔白,看到古莱什贵人们成群聚在周围,便放声高喊:
“——我作证,除真主外别无应受崇拜者;我作证,穆罕默德是他的使者。”
古莱什人行动了:
——扑向这个背叛了宗教的家伙!让他知道自己的分寸!!!
古莱什贵人们抓起手边的石块、木棍、硬土块和骨头,向艾布·宰尔扑去,把他打得血流满面。感谢真主,真主使者的叔父阿拔斯赶到了,他扑到艾布·宰尔身上,护住他,向如狼般扑来的多神教徒们大喊: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不知道这个人是吉法尔部落的首领吗?你们忘了你们的商路要经过他们的土地吗?
听了这番话,古莱什人才思忖片刻,犹豫起来,放开了艾布·宰尔。沉醉于忘我与爱的艾布·宰尔大人并未就此作罢,一天后他又在古莱什贵人们聚集的地方重复了他的举动。他气冲冲地从他们面前走过,直瞪着他们的脸,然后又高声喊出同样的信仰之呼。他们又扑向艾布·宰尔,揪住他的衣领,动手要把他往死里打;但阿拔斯又赶到,再次救了这位神圣吸引的激昂范例。艾布·宰尔离开麦加,以风一般的速度回到故乡。他找到弟弟乌奈斯,高喊:
——我见到了真主的使者,并且信了他。来吧,你也马上信!
现在艾布·宰尔和乌奈斯大人来到了母亲面前:
——妈妈,我们接受了在麦加自称是真主所派之人的事业,一见面就信了他。你也不必见他就信吧!她也信了。艾布·宰尔大人的部落吉法尔之家,随着这爱的气息一吹,一举有一半人得到了伊斯兰的生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