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迪彻的爱

(致沙漠,致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
婚姻与子女
提议:
——让他娶我吧!……他会娶吗?……
真主的挚爱把情况告诉了几位叔父。艾布·塔利卜问:
——你愿意娶她吗?……
庄重、忧伤、深思与美的化身:
——是的……他答道。
叔父们中的艾布·塔利卜和哈姆扎,前往海迪彻的叔父家。艾布·塔利卜正式为人类之冠向他求娶海迪彻。海迪彻的叔父接受了这一提亲。聘礼定为从艾布·塔利卜的财产中拿出二十头年轻的母骆驼。双方的叔父们依阿拉伯习俗,各自发表了一篇雄辩的致辞。海迪彻为到场受邀的部落长者们摆了盛大的宴席,新婚夫妇当夜便入了洞房。艾布·塔利卜的致辞摘录:
“——感赞真主,祂使我们出自易卜拉欣的后裔、易司马仪的子孙、麦阿德的本源、穆达尔的血脉:使我们成为尊贵之殿的守护者,成为众人的首领。若要将我兄弟之子穆罕默德·本·阿卜杜拉与古莱什的任何一位青年放在天平上称量,无论就门第与血统,还是就理智与美德,他都比所有人更重。他即使没有财产和金钱,也不足为虑。财产和金钱,不过是过眼云烟般的影子……”
对方的致辞:
“——感赞真主,祂如祂所告知的那样造了我们。没有人会否认你们的恩惠,或对你们的善行与荣誉视而不见。我们也愿与你们结为亲眷。众人啊,请作见证:我已将穆罕默德·本·阿卜杜拉嫁予海迪彻·宾特·胡维利德!”
第一次婚姻,第一位妻子……
除易卜拉欣外,真主使者的所有子女都出自海迪彻……
嘎希姆、宰娜卜、温姆·库勒苏姆、鲁盖娅、法蒂玛……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嘎希姆……女儿中是宰娜卜,然后是
鲁盖娅,再后是温姆·库勒苏姆,最后是法蒂玛……还有绰号泰伊布和塔希尔的阿卜杜拉……
男孩们全部在极幼小的年纪就去世了。只有女儿们长寿,并赶上了伊斯兰。这样,真主使者的子女,除了埃及苏丹赠送的名叫玛丽娅的女奴所生的易卜拉欣之外,都出自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被创造为存在之光的、目标之人与地平线之先知的神圣后裔,也将通过这些孩子中、圣家族(Beyt Ehli)与先知家园最亲近者之一、最伟大的圣门弟子之一阿里的妻子,世上最细腻而富于感情的女子法蒂玛延续下来。海迪彻在蒙昧时代的名字是塔希拉……洁净……
她曾是一位名叫栽拉拉之子的人的妻子。又嫁过一次,再度成为寡妇。她四十岁……真主的挚爱二十五岁……四十岁时,她得到了做二十五岁、在质料与意义上宇宙中最美的男子之妻的福分,这个女性的地平线,正是以一个词来说“伟大”与“洁净”,是依真主之命以女人的形态勾勒出的丰碑。无与伦比的慈爱、甜美与温柔;前所未见的女性直觉、精神的富足、对精致的领悟……海迪彻,就一切存在智慧与创造奥秘而言,在抽象的女性对抽象的男性的依附这一点上,是终极的禀赋与资格。女人被创造,是为了让她爱男人,并从这种比喻的爱中找到通向真实之爱、即对真主之爱的桥梁;对男人来说也是同样……她以全部的禀赋与资格,爱了众世界的领袖。
海迪彻把自己的个体性,融化消失在所爱之人的人格与个体性之中。从此,对她而言,不再有什么需要以这样或那样的逻辑与方法加以考察、思量的想法,只有他的想法。愿望是他的愿望,意志是他的意志。爱,就是这样:它征服、占有,把人从自己的本来面目中剥离,把人聚集到它自身。而真正的爱,不达到这种力量与智慧,就不存在。海迪彻爱他,并在这爱中找到了通往对真主之爱的通道。他本就是对真主之爱的门……爱他的人,也爱真主。
始终是路途与思想
旅行仍在继续……海迪彻每次旅行归来,都送丈夫一头骆驼……这些旅行在这位神圣青年的神圣学识中勾勒出最精微的纹样。每一次都是漫长的路,成为长久的深思与自我省察的甬道……在天命的任命之后,当来自阿拉伯各个方向的代表团拜访真主的使者时,来自巴林的阿卜杜·盖斯代表团,将被众先知之先知问及关于他们国家的极其特别的问题。那时代表团会对真主使者这精细的学识大为惊异,并想要弄明白:
——你,真主的使者啊,比我们还了解我们的国家!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说:
——我曾在你们的国土上纵横往来地旅行过。
在也门与叙利亚之间,以麦加为起点,他用吉庆的双足划出了多少条道路。在这些路上,日益深沉的伟大思想;宇宙的省思……季节流转;不知沿着时间与空间有多少运行,那轮始终攀升着、要抵达世界得到真主使者的时刻的太阳,这一次朝着他将领受神圣任命的日子,总是从同一点升起,从同一点落下,毫无倦意,忠实地数着时间与空间。而众世界的领袖,则在于他神圣头顶上升起又落下的太阳之下,始终不断地在深思与冥想中前行。他思索着从最抽象的到最具体的一切事物与事件;并在灵魂中追问每一个生成所系的“因中之因”:
“——我的主啊,请把事物的真相如其所是地显示给我!”
流血的人类头脑,没有一个能够抵达这段圣训所在高度的山脚;在路上,在街头,卧着、坐着,他始终在深思。
如果他们活着
我们知道,头一个男孩嘎希姆,以及此后所有的男孩,都在幼年夭折。众世界的领袖谈到这样在幼年去世、没能长寿的男孩之一时说:
“——如果他活着,他必定会成为先知;既然我之后不会再有先知,他便不可能活着。”
在这一精微的说明里,男孩们不能长寿的奥秘已经清楚……面对太阳,只有月亮能够成形;而不是另一个太阳……日后企图贬低他的不信者,正是以这“没有儿子存活、血脉断绝”的意思,称寰宇的领袖为“艾卜特尔”。但真主将回答:
اِنَّ شَانِئَكَ هُوَ الْاَبْتَرُ怨恨你者,确是绝后的。 (Al-Kawthar 108:3, Diyanet)
确是如此:他的后裔将通过他的堂弟阿里大人和他的女儿法蒂玛延续,扩展,再扩展,一支一支地遍布世界,并培育出大地上在质料与意义上最负盛名的王子们。布哈拉有一位“赛义德”,爪哇岛有一位“赛义德”,西班牙有一位“赛义德”,还有多少地方,多少处?依阿拉伯传统,以头生子嘎希姆之名被称为“艾布·嘎希姆”的寰宇的领袖,通过女儿们和堂弟,留下了这样一支后裔,这支后裔在卡尔巴拉事件中几乎要断绝,此后一支一支地繁衍,民族接着民族地更换肤色与语言,进入一个又一个模子;但凭着它始终携带的那唯一而恒定的先知质点,它继续把神圣吸引的光之沟渠铺遍整个大地。
阿拉伯赛义德,伊朗赛义德,突厥赛义德,库尔德赛义德等等……真主所说的应验了,世上没有一个后裔像他的后裔那样广泛传播并支持其目标。至于他精神上的统摄范围,从阿丹先知到最后一个人,进入的与未进入的,整个人类的阵容……人类是他的乌玛,进入的与未进入的……真正的乌玛,是进入者。人类之冠三十五岁左右。
爱
海迪彻的爱
是的;在比喻之爱与神圣之爱之间只隔发丝之差的地平线之点上,作为真主的神迹把两种爱汇聚一处的最炽烈的爱之热病,沿着时间与空间,唯独在我的海迪彻头顶上冒烟。是的:海迪彻在一个神迹之中——每次总是一种遮暗另一种的比喻之爱与神圣之爱,却一个也未损伤——以比全体女性对全体男性之爱更大的爱,爱了众世界的领袖。多么美妙的平衡!因为他本就是全体男性的精华本身;因为他是在仆人处终结并终结仆人之后,指向真主的爱的亲自教导者。他是这样一个人:爱他的人身上不再留有有限的比喻之爱,立刻开始了无限而真实的爱。他是真主为了让那些将要爱真主的人以爱他为起点而创造的仆人……他是真主的挚爱……怎能不爱他;而爱上之后,又怎样去爱?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就是这样爱他的。她在他的思想、品味、气质与人格中泯灭了自己;除了他的安适、舒心、喜悦和满意,她不认其他目标。
真主使者对自己头一位妻子的情感也极为特殊而深厚……在这情感里,也许有使一切爱的形式破产的心灵的愉悦、安宁与信赖、和谐与一致的显现……众世界的领袖,是那样依恋他的头一位妻子,女性的“伟大”与“洁净”的典范,以至于他在她的圈子与氛围中,找到了灵魂非凡安宁的条件。安慰、力量、决心、温柔、慈爱、安全,是海迪彻举给真主使者的镜子……以至于日后,每当不信与否认者中有谁伤害真主的使者,他的第一个依靠,都将是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
海迪彻的圣行
大人物们的尺度:
“女人们对自己的丈夫表示服侍、爱慕与敬重,是海迪彻大人的圣行。”
栽德之子阿卜杜拉赫曼:
——阿丹先知曾说:“我在复活日和清算日是全人类的领袖!唯独一位先知除外……他的名字是艾哈迈德;他在两种美德上胜过我。其中一种美德是他的妻子;她将始终忠于他,并为他的利益而努力……而我的妻子却为损害我而努力。第二种美德,是真主最多地帮助了他,并使他的恶魔归信了伊斯兰。我的恶魔仍是不信者。”
伊本·阿拔斯:
——真主的使者说:“乐园中女人里最卓越的,是海迪彻、法蒂玛、麦尔彦和阿西娅……”伊斯兰大学者和思想家们的共同尺度是,海迪彻大人与阿伊莎大人在真主使者的妻子中最卓越……他们中有些人认为阿伊莎最卓越……但在这一争论中,最有分量也最有依据的尺度,是海迪彻大人的卓越……谢赫韦利丁·伊本·伊玛德等人持此见解。伊本·伊玛德:
“——确切的说法是:尽管阿伊莎大人具有无数的优点与美德,海迪彻大人仍然更卓越。”
比海迪彻更好者
伊本·伊玛德在这一点上以寰宇的领袖本人为证据。是这样的:“有一天,阿伊莎大人对真主的使者说:
——真主赐给了你比海迪彻更好的!阿伊莎大人这话,指的是她自己,并以极其精妙的女性俏皮话试探真主使者的偏爱,并暗示道:
——她既已去世,我就来接替她了。
真主的挚爱对这句话作了这样的回答:
——不,阿伊莎!真主没有赐给我比海迪彻更好的。在人们说我是说谎者的时代,最先相信我的是她;在人们使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把她全部财产给我的也是她。”
那种状态
数字也数不尽爱的翅膀。凭这些翅膀,有什么位阶与层次是飞不到、爬不上的呢?这些翅膀为我们开辟了通往计算沉默、逻辑崩溃、理智消融之地的路……爱,是视权利与公正全在于爱人的意愿与意志、不带别的尺度的神圣性质……爱,是不在自己身上而在爱人身上、并牺牲到底的伟大状态……这爱属于真主,指向真主;在众仆人身上有它的飞溅与线索。抵达真主的道路,就是将这一状态深化到根底,并转向它的根本目标……而先知的风范,在外是功修与教法,在内则是丝毫不牺牲外在尺度的爱与情谊……以及在自己身上无,在真主之中有……而且……而且其余的,则在言辞、理智、界限、主题之外……
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爱他,爱到了这种状态在两个人之间的显现之最后阶段、即地平线之点。她以人子的极致,以将要交付给真主之爱在人的帷幕与能力上的极致,爱了他。她爱了受命让人们爱真主的真主的挚爱。这样,她既作为人爱了他,也爱了真主。唯有在这个例子上,这两种爱才没有彼此遮暗。
时候
海迪彻最温暖的体贴与悉心照料的一隅里,岁月流逝……深思,深思,永恒的思索……是早是晚还不确定……时间,是真主说“有”的时候……三十七岁左右,有声音自幽玄传入他的耳中。它们以呼格的形式高喊着他的圣名。而且,在僻静之处、荒凉之地,有奇异、神秘、不可言喻的光……他忽然留神,以完全清醒的眼睛检视四周:什么也没有……他只把这些状态向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吐露。光已如此接近它的焦点,如今四处已有前所未见、不相识的明亮。天空中色彩与声音的狂欢,地平线上五颜六色的先知腰带……
黑石
意义与质料
在谈到克尔白时,其灼人的意义使我们的眼睛目眩,以至于我们没来得及细看它的质料。让我们暂时隔着一层如墨镜般的帷幕,看一看它的质料,试着把它与它的一切物件一起看。在麦加中央的洼地里,我们只知它是一个六面八角的立方体的智慧之点,克尔白……四面墙高十五米,宽十到十二米……立在麦加山中黑色石头铺成的地面之上……它的墙角按从中心拉出的方向线,朝向东北、西北、东南与西南。据此分成四个称为“角”(rükn)的部分:
北角,伊拉克角……
西角,沙姆角……
南角,也门角……
以及:
东角,黑石角……
最后一角,得名于位于那一侧的(黑石)。在东角,离地一米半高、距克尔白墙二三十步的地方,有一件名为“黑石”的东西……这块黑色的石头是什么?
你若问那愚蠢的质料之眼,它此刻会俯下身来这样说:一组三块大石头加上几块更小的石头……被一个圆圈围着……圆圈周围有一道银环……石头的本来性质难以断定……因为它的表面经过多次触摸已磨损变平……据说从前是一整块,后来在一场火灾中裂开碎了……它的成分是这样……”
对世上任何事物的本质一无所知,却还谈论“本质”的这种看法与眼光,还有什么比它更粗浅的?仅仅用圆规测量、测出石头直径为三十厘米、除化验室的分析外一无所知的这种眼光,能指出什么?那块黑石也如同克尔白,并系于克尔白之列,是在这个世界、来自这个世界的一个“形相”,是来自彼岸的标志,是巴卡与法纳两界之间的吉庆符号……在虚无与相对的世界里,属于存在与真理故乡的财物与物件……它也如同渗渗泉,是克尔白的主要要素之一……渗渗泉在西角,黑石在东角,守着克尔白的两侧。
为了黑石
现在,让我们回到时间流中事件的进程:
在与伟大而洁净的海迪彻成婚之后的岁月里,寰宇的领袖走向成熟的年龄和神圣任命的门槛之时,围绕黑石,爆发了一场使所有阿拉伯部落互相敌对的纷争。在干旱多于湿润的麦加,时而从山上倾泻而下的洪水,如褐色的蛇般淹没了克尔白所在的洼地,将其变成湖泊,并将真主的殿宇毁坏了一部分又一部分。
克尔白,废墟直至根基……克尔白里还有一座宝库……井的形状,装满送到克尔白的珍贵礼品……一个窃贼从废墟进入内部,偷走宝库里的一些东西,被抓获了。古莱什的首领们砍了窃贼的手,并议定道:
——克尔白已毁……我们必须把它从头重建!
他们要把真主的殿宇,从基础到屋顶,重新建造……
那时发生了一件美事。他们称之为巧合的那个隐秘动因,让一艘拜占庭的船在麦加的港口吉达外搁浅。船上有一位懂建筑的工匠……他们买下这艘已不能航行、成了残骸堆的船,利用它珍贵的木材来建造克尔白。他们与工匠谈妥,着手动工。一个人一个人、一个部落一个部落,没有谁不参与此事。真主的使者也参加了建造活动。真主的殿宇、麦加的心脏克尔白,在一块平整的地基上,以六面八角、充满奥秘的立方体的形状落成了。现在的事,是把黑石放回原处……一场纷争爆发了:
——我们来放!
——你们放不了,我们来放!
——不,既不是你们,也不是别人!……亲手把它放回原处的荣誉与权利,
我们不让给任何人!各个团伙、群体、部落,眼看就要厮打在一起。
将手浸入盛满鲜血的碗里呼喊的人们:
——不流尽我们最后一滴血,我们就不把这个权利让给别人!
古莱什的首领们劝大家安静,说:
——我们想一想,想一想!想一想,会找到办法的!暂且忍耐……于是他们全体聚集在克尔白的院子里,开始商议。有人提议:
——推选一个人做仲裁!
——什么样的人?
——在理智和品德上圆满的人……
——可是谁呢?
这一次,又眼看要陷入“仲裁由我方来定,由你方来定!”的争论……
提议者伸手指向通往克尔白的一条通道:
——谁第一个从那条通道走出来,就是他!……对于这件事关运气的提议,大家异口同声:
——好,他们高喊,我们同意!第一个来的人做仲裁!……
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是被称为“艾敏”(可信赖者)的、在圆满的理智与品德上大家一致公认的众先知之先知。他们说:
——我们推你为仲裁,艾布·嘎希姆啊,你选哪个部落,就由哪个部落来把石头放到原处……
真主的挚爱微笑了。他要来一块布。各个团伙、群体、部落,惊异地相互张望。布拿来了。他们把石头放在布上。让每个部落的代表抓住布的一侧。让大家一起把布抬起、走动。石头来到了它要放置的地方。然后他用神圣的双手拿起石头,放在了原处。人人满意,人人沉浸在幸福与安心之中……理智与智慧也是……刚建好又被塞满偶像的克尔白,如今以其吉庆的根基显现出来:
它自古披着黑色的幕帘,是神圣奥秘的匣子,八个角中的立方体,易卜拉欣与易司马仪两位先知的脚跟下涌出的渗渗泉,在承载着先知之父足迹的地面上的“易卜拉欣立足处”,以及……以及作为洁白的红宝石自乐园而来,后来却在世间的黑暗中变得漆黑的“黑石”,连同那吉庆的黑石……
红毛骆驼的骑手
他们忘了
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忘了。他们是易卜拉欣先知的子孙;什么都知道。他们忘了。他们知道造物主是绝对而清净的本体,也知道祂的专名“真主”这个词。他们忘了。他们知道这个词,甚至不是像各种语言中表示创造者之意的一般概念,而是作为祂的专名、旗帜和徽记。他们忘了。他们忘了词的内核,仅让词的外壳留在口中。他们把抽象中的抽象,系在了最粗浅的具象——偶像之上。手雕的、被比作噩梦中幻象的偶像……
而且:
——真主?那么面对这些偶像的真主呢?
被这样问时,他们为自己的纳夫斯寻求安慰,竟至把偶像当作通向祂的中介。然而,在他们心中沉没的太阳,即使在最浓重的黑暗里,仍有一些熄灭又闪烁的光线、一些明亮的前额的倒影在游走。他们之中从不缺少这样零星的人。这些人是以完整而数学般的一条线的形式出现的、真主使者由父及子的世系支脉。
还有,左右各处,从同样的光的闪烁中分得一份的人。分得一份,却不能把这一份安置在一个社会组织的焦点上的人。这些是一个一个的、真主赐其心以引导的隐居的范例。他们试图在心灵深处,像拼读灼人而令人陶醉的和谐那样,拼读那被遗忘的壮丽的认主独一乐章。他们听到了一些东西,却无法在内外世界中使所听到的结晶。他们仿佛预感到了始于阿丹先知、将在众先知之先知身上臻于圆满的伊斯兰。
其中之一
这样的人中,偶尔望着即将与太阳一同升起的太阳之太阳的闪光,预感到整个宇宙正处于等待一桩伟大显现的状态的人之一,
是红骆驼的骑手。古斯·本·萨伊达……伊雅德部落的显贵古斯·本·萨伊达,也许年近百岁,也许已超过百岁的老人……真主的使者在僻静处和荒凉之地,沿着无边静谧的走廊行走,开始被未知的方向和口中以名字呼唤的那些日子,正与古斯·本·萨伊达朗诵他那传颂于口头的著名演说(在欧卡兹集市)的时刻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