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Damlaları

最初者与最卓越者

(致沙漠,致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最初者与最卓越者
最初

我们从哪里开始?从时间的哪一端,从空间的哪个角落?……

真主为涵盖一切时间与空间而创造的“目标之人与地平线之先知”,自然就是起始本身,是宇宙起始之首……让我们来问:
——说吧,圣门弟子啊(阿尔亚德·本·萨里耶),使者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在真主那里,我是最后的先知……而且那时阿丹的泥土还伸展在大地上躺着,尚未向他的身躯吹入灵魂……”

艾布·胡莱赖:
圣门弟子们问真主的使者,他是何时成为先知的。他答道:
——阿丹还处在灵魂与身体之间的时候……

阿卜杜拉·本·欧麦尔:“真主的使者说:
——真主在创造大地与诸天之前,当宝座还在水面之上时,写下了未来的人类。写在母本之中的事物之首:穆……,众先知中的最后者与圆满者……”

理智
理智面对这超越时间与空间的显现,会低头顺服吗?它一定要翻搅、探究,要从平庸的价值逻辑中扯出一种解释。即使像伊玛目·加扎利这样,以理智击败了理智、把理智拉伸扩展到几乎要撕裂的地步的悟性,在这一点上也在寻求这样一种解释:
“——就时间的尺度而言,全部时间与空间的先知是最后者;而他先于万物、先于众人被冠以先知之名,是就(真主的)预定而言,而非就必然而言……因为一个人不降生于世,就不是受造物,也不存在。尽管如此,在真主的预定中,他是所有先知之首,就存在而言则是最后者。正如想要建造一座宫殿的建筑师,先在脑海中勾画出建筑,然后在他想要的时候把它映照到外部世界和物质之中。真主的挚爱所拥有的先知的资历优先,也是如此,是就预定而言。”

这一见解虽然极尽清净,却仍不是理智最远的领悟……而且对于一位伊玛目·加扎利这样量级的大人物而言,还远远落在他凭理智已经抵达的阶段之后。谢赫塔基丁(苏布基)立刻察觉了这一精微之处,说道:

“——不,不,他说;在真主的预定中,‘原初’(先在)并非仅属于最伟大的使者一人。真主的知识包罗万物,从这一点看,万物在预定中都是永恒的。既然如此,我们的先知自永恒以来就被冠以先知之名,就必然有他人所没有的特权与卓越。真相也许是这样:创造灵魂先于肉体的真主,在我们先知那吉庆的身体尚未被创造之前,就已把先知职分赋予了他那尊贵的灵魂……可惜,除非抵达真理的奥秘,我们贫乏的理智别无余地。唯有造物主知道它,以及造物主以光照亮其心的那些大人物……”

在这一表述中最美的一点,是关于理智的界定……
塔基丁·苏布基大人对理智框架的界定,将理智的无能稍微扩展了一些,却仍没有完全超越理智,没有把理智收入他的窍穴之下……
——理智不可能飞到这样的高度!
应当作出的判断就是这个。而伊玛目·加扎利在他的巨著中,是多么出色地得出了这一判断;又是多么漂亮地以理智将理智紧紧攥住、使之窒息。
这正是:
——我耗尽了理智。我看到,要领会这个伟大的奥秘,除了向先知的灵魂恩泽寻求庇护、在其中融化、在其中顺服,别无他法……我这样做了,于是得救了。”

理智,唯有达到不过多翻搅、拨弄、揉搓奥秘,懂得认识隐微之物与自身界限的智慧之时,才是理智……

何必去逼迫那无能的逻辑和玩具般的计算器?它一加速,四面八方就冒出烟与火花。在它加总的数位里,没有“数之上的数”。只有明证的感受、感知的领悟,和一句话:
他,“目标之人与地平线之先知”,如同圆圈起始与终结的那一点,就仆人与使者的层面而言,既是最初中的最初,又是最终中的最终。他就是这样!
我的穆尔希德与救赎者,赛义德·阿卜杜勒·哈基姆·阿尔瓦西大人说:
“——食物的滋味、盐味,一句话,它的美味,岂能用叉子和刀子去寻找,去切开挑选?只能凭品味、凭品味的领悟才能得到。”是的,理智是试图用叉子和刀子去捕捉美味的工具……

在威严的奥秘之门和那扇门的神圣守护者面前,最善于划定理智界限的人之一,依然始终是伊玛目·加扎利:
“——先知的状态在理智之外;在它的彼岸,在它的前方……在地平线之后……”
关于理智的话题本不值得拉长。倘若不是因为在凝视那光的时候,有一项擦去我们眼睛上锈迹的偿债义务的话。既然没有理智之眼,我们什么也看不了,那么,我们就算履行了首要的方法上的必需。理智之眼,必须以自己的眼睛看见自己的盲,才会承认。盲到这个程度,可能吗?对理智说:
——你最终、最伟大的征服,就是凭你自己的力量猎获你自己、给你自己上镣铐、向你自己投降!所以他们才说:
——这件事,既不靠理智,也不能没有理智……

哲学——它唯一懂得的,是在多中而非在一中,最终在虚妄而非在真理中寻求真理的艺术,而且在各种体系之间,除了找出彼此的错误,再没有任何可以抵达的驿站——经过数千年折磨可怜的理智之后,二十世纪的哲学家(柏格森)也似乎自己把自己制服,为大信仰让出了道路:
“——不是理智,而是在它之上的某种东西,直觉……”
这位哲学家对那些声称他以理智击败了理智、仍想给理智留一份的人这样说:
“——可见,理智的最后阶段,就意味着否定它自己。”

从《古兰经》一节经文的暗示中引出的故事:“真主命令祂的使者之光注视其他先知之光。最后的先知之光,涵盖了其他先知之光,其他先知之光问道:
——我们的主啊……那光涵盖我们的是谁?
——是我的挚爱!他的光!你们若信他,就将成为先知。
他们回答:
——我们信他和他的先知职分!真主问:
——我可以为你们的约定作见证吗?
——请吧,他们说;主啊,请你作见证!”

卡尔布·阿赫巴尔:
“阿丹先知还无名无迹之时……真主想要显明祂的挚爱,便命令吉卜利勒:
——从作为大地之心与大地之光的泥土中取来!
吉卜利勒与崇高品位的天使们及高天乐园的天使们降临大地。他从真主挚爱的墓所在之处抓了一把泥土。他在乐园的河水中揉和泥土。泥土变得如白珍珠般洁白,开始放射光芒。天使们带着这泥土在大地与诸天巡游,认识了真主使者的卓越。”

圣训学大师哈基姆:
“阿丹先知向真主祈求:
——真主啊,你为何以穆……的父亲称呼我?
真主说:
——阿丹啊,抬起你的头来看!
阿丹先知抬起头,看见了宝座之上真主使者的光和书写的名字。真主对阿丹先知说:
——这是你后裔中一位先知的光,他的名字在诸天是艾哈迈德,在大地是穆……。若不是为了他,我不会创造你!”
阿卜杜拉·本·贾比尔讲述:“我恳求他:
——真主的使者啊,请告诉我,真主最先创造的是什么?
他说:
——首先,祂从自己的光中创造了祂的先知的光。那光凭真主的权能,随其所愿地游移。那时既没有天牌,也没有笔,没有乐园,没有火狱……没有天使,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人,没有精灵……万物都是由这道光创造的。”
欧麦尔大人转述的一段圣训,描绘了被逐出乐园的阿丹先知,是这样向真主祈求的:
“——主啊,求你看在穆……的情面上宽恕我!
并得到了真主的回答:
——阿丹啊,他是人类中我最爱的……
既然你向我求了;既然你以他的情面请求宽恕;我已饶恕了你的罪!”
赛勒曼:
“吉卜利勒前来说:
——真主的使者啊!你的主说:如果我以易卜拉欣为至交,我也以你为挚爱。在我这里,在你之上没有受造物。我创造大地与人类,也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你的价值。若没有你,他们也不会存在。”
说这话的,是真主的使者:
“——我是为全人类而被派遣的先知。”
说这话的,是真主:
——若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创造诸天体。”

若没有他,就不会有总体的存在。这就是他……如此最初,如此卓越……因与果同在一处。因为他,才有存在……

从额头传到额头的光

从阿丹到易卜拉欣先知
他的光,最先镌刻在阿丹先知的额头上。在意义上,它充满整个太空、时间与空间,光上加光……
光从阿丹先知传到他的儿子舍特先知。舍特先知又把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嘱咐传给了他的儿子:
——这道光,只能通过洁净、洁净中最洁净、你们在真主面前迎娶的女子之途,由儿子传给儿子!

从阿丹先知开始的光,在先知与先知之间跳跃传递,一直来到易卜拉欣先知。由此,在易司马仪先知身上分出支脉,传到了古莱什的一个重要分支,即拥有成为万有之荣耀者之部族这一荣誉的那一支。

洁净中的洁净
阿拔斯大人:
真主的使者说:
——我生于婚姻,而非私通。从阿丹先知到我父亲,蒙昧时代私通的泥污,一星一点也没有溅到我身上。”

伊本·阿拔斯:“真主的使者说:
——在我所有的血统支脉中,没有私通的痕迹。真主总是把我从洁净的父亲们的脊梁,送入洁净的母亲们的子宫,使我得以存在。我血统的支脉中,每当分出两支,我总是去往那两支中更好的一支。”

真主说:
وَتَقَلُّبَكَ فِي السَّاجِد۪ينَ而且看见你率众礼拜的种种动作。 (Ash-Shuara 26:219, Diyanet)
一节经文中的一个词有两种读法,从而得出两种含义:
贾法尔·本·穆罕默德的注释:
“蒙昧时代的任何恶行,都没有沾染使者。”

第二种含义:艾奈斯·本·马立克的注释:
لَقَدْ جَٓاءَكُمْ رَسُولٌ مِنْ اَنْفُسِكُمْ عَز۪يزٌۘ عَلَيْهِ مَا عَنِتُّمْ حَر۪يصٌ عَلَيْكُمْ بِالْمُؤْمِن۪ينَ رَؤُ۫فٌ رَح۪يمٌ你们本族中的使者确已来教化你们了,他不忍心见你们受痛苦,他渴望你们得正道,他慈爱信士们。 (At-Tawbah 9:128, Diyanet)

他,寰宇的领袖,说:
“——就血统而言,我是你们中最高贵的。”

贵胄之圈古莱什
穆罕默德之光沿着先知大道传到易卜拉欣先知和他的儿子易司马仪先知,又从那里转向阿拉伯半岛,踏上另一条路,并在这条路尽头统摄宇宙的先知职分的疆场上,找到了真正的主人。这条主干道,是古莱什部落所出生的血统支脉,该部落是贵胄之圈,既排列着阿拉伯民族最优秀的典范,也排列着人类最高贵的人……,

这一血统支脉分为两级:
从易司马仪先知到阿德南是第一级……从阿德南到众先知之先知的父亲是第二级……易卜拉欣先知,然后是他的儿子易司马仪先知,再往后是他儿子后裔的第一级,我们一级一级地并不熟悉。

众先知之父易卜拉欣大人的妻子萨拉不生育。先知的妻子萨拉为此感到难过,便把自己的女仆哈吉尔给了丈夫。由她生下了易司马仪先知……真主怜悯伤心赌气的萨拉,在她晚年也赐给了她易斯哈格先知。
在这一点上,易卜拉欣大人的后裔,作为两大显现之始,分成了极细的两支:
从易司马仪先知,与以色列后裔毫无关联,甚至在他们来了又去之后,从一条主干道上,将出现永恒与永世之先知。从易斯哈格先知,则有绰号“以色列”的叶尔孤白先知,以及由他而来的以色列后裔,和每一位都受限于特定时间与空间的、一个接一个的先知,真先知……直到尔撒大人,以及全部时间与空间的先知……

易卜拉欣大人为儿子易司马仪祈祷,并恳求真主让最大的显现从他而出。祈祷被接受了,易卜拉欣先知得到喜讯:将有一个大民族(民族,指聚集在一个信仰中心周围的人)从易司马仪涌现。

额头上光芒闪耀的易司马仪,最终被萨拉嫉妒,以致易卜拉欣先知不得不带着哈吉尔和易司马仪前往麦加。路上遇到了朱尔胡姆部落……

易司马仪长大后,从他们那里娶妻,在麦加定居下来,而他的本源语言希伯来语在当时的阿拉伯语中融化,宇宙范围内的伟大阿拉伯语由此诞生。发现渗渗泉和重建克尔白,就在那时……

从易司马仪之子,不知经过多少支脉和多久之后,到了阿德南……第二级,从阿德南往近处数,记载到寰宇的领袖,共整整二十一位父辈:
阿德南,
麦阿德,
尼扎尔,
穆达尔,
伊勒雅斯,
穆德里卡,
胡宰麦,
基纳奈,
奈兹尔,
马立克,
菲赫尔,
加利卜,
吕艾,
凯尔卜,
穆尔拉,
希基姆,
库赛,
阿卜杜·马纳夫,
哈希姆,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
阿卜杜拉。
若假定每一级与下一级平均相隔25年,我们可以认为寰宇的领袖与阿德南之间有500年的时间间隔。

阿德南与易司马仪先知之间则要长得多……易司马仪先知的子孙一支一支地散布到阿拉伯半岛各地,揉就了真实而清净的阿拉伯人的酵母;在这些支脉中,阿德南支脉,阿德南支脉中的穆达尔一系,这一系中的古莱什氏族,古莱什氏族中的哈希姆后裔,熠熠生辉。因为光是从这一支脉、沿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由父亲到儿子,一跳一跳地传来的。当一个父亲有两个儿子,光总是去往自永恒以来更好的那一边……
阿德南:
我们只知道他是第二级的世系之首。他的额头光彩熠熠。
麦阿德:
我们对他了解不多。只是从他儿子的事迹中,我们看出他对所携带的光的意识与敏感。
尼扎尔:
意思是“少”……尼扎尔意为少许的东西……他出生时,父亲麦阿德在他身上看到了光,欣喜若狂,举办庆典,大摆宴席,并高呼:
——这一切都是少许……对这个孩子而言太少了……这个称谓就成了孩子的名字。
穆达尔:
声音非凡……据说他用魔力般的曲调使驼队兴奋起来,加快步伐……阿拉伯人的这一习俗,就是从他而来……
伊勒雅斯:
在克尔白宰牲,始于伊勒雅斯。穆德里卡、胡宰麦、基纳奈、马立克,也是我们不太了解的……
菲赫尔:
马立克之子……建立古莱什并为其命名的,就是他……加利卜与吕艾,我们只知道他们是光的携带者与传递者……
凯尔卜:
星期五召集部族并发表演讲,是凯尔卜的创举……
他在一次演讲中说道:
——在我的后裔中,将来有一位先知职分的完成者与圆满者……谁赶上他,就让他信他……
对于穆尔拉和希基姆,我们也没有知识……
库赛:
此人召集并统一了分散的古莱什人,使之有了中心,击散了对手,并以古莱什的名义取得了麦加的领导权……
阿卜杜·马纳夫:
他奠定了古莱什的统治,并将其系于自己的亲支。
哈希姆:
终于出现了以自己的名字标示光之归属的贵胄……古莱什中真主挚爱的家族,哈希姆人,哈希姆后裔……

祖父与父亲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
众先知之先知的祖父……阿卜杜勒·穆塔利卜;即一个名叫穆塔利卜之人的奴仆。既然穆塔利卜是人名,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绰号里一定有缘故……是这样的:
他有一位叔叔名叫穆塔利卜……叔叔骑着骆驼,后面带着侄子,进入麦加时,人们问他:
——你后面的是谁?
孩子衣衫褴褛,无人照料……高贵的穆塔利卜感到羞愧:
——是我的奴仆!
他这样回答。
后来孩子被收拾整齐,真相大白,可绰号一旦叫开,就再也甩不掉了: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穆塔利卜的奴仆……
他的本名是谢伊白!哈姆德……生来白发……人们便给他起了这个意为“白发”的名字谢伊白。后来是阿卜杜勒·穆塔利卜……他活了很多年,是阿拉伯人中第一个染胡须的人。光在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额头上……有一天,他在克尔白禁寺中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变得那样不同,惊得呆住。他的眼睛仿佛涂了眼影,脸上浸润着截然不同的美,每一道轮廓都显现出别样的意蕴……莫非睡梦中有一只神秘的手从他身上拂过?他径直跑到父亲那里,抓住父亲的衣襟:
——替我想想办法;带我去见懂得这种情形的人!
父亲把他带到古莱什的占卜者那里。占卜者们依自己的理解说:
——诸天之神希望这个男孩成亲。马上给他找个姑娘!

他们给阿卜杜勒·穆塔利卜娶了亲。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妻子去世,他第二次成亲。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身上散发着无法形容的芬芳,一种令人陶醉的麝香气息。在他的额头上,白昼之中还有一个别样的白昼;一道使白昼黯淡、只让自己的白昼闪耀的光……光……那光……麦加周围每逢饥荒,人们就抓着孩子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手臂,把他带上山岭和尖顶,凭着他的情面向真主求雨,雨立刻就下起来。阿卜杜勒·穆塔利卜最后一次成亲的法蒂玛,生下了阿卜杜拉。阿卜杜拉;为交付给主人而携带神圣托付的人中的最后一位,也是直接的交付者……

阿卜杜拉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做了一个梦。有人给他指了一个地方,对他说:
——这就是渗渗泉的所在!
从前,在敌人入侵面前逃出麦加的一伙人的奸诈首领,把克尔白所有的宝藏扔进渗渗泉,又将泉口填土与地面抹平,使之无从辨认。从那时起,渗渗泉就成了一个无从可知的已知……阿卜杜勒·穆塔利卜依所做的梦,想要打开渗渗泉,使之重见天日。但古莱什的首领们因一些迷信而阻挠此事,并伤害了阿卜杜勒·穆塔利卜。从此,挖出渗渗泉成了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一个目标……可如同每一个成为理想的目标一样,孤立无援,敌人环伺……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头一任妻子所生的儿子哈里斯,是他唯一的支持者……
渐渐地,打开渗渗泉这桩事业对阿卜杜勒·穆塔利卜成了这样一种苦难,他向真主立下誓约:
——我的主啊;求你赐我挖出这眼吉庆之泉的福分。为了让他们帮助我做这件事,也请赐我十个儿子。如果我成功了,我要把我的儿子之一作为牺牲献给你。我许愿,我的真主!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生了十个男孩,阿卜杜拉是其中之一。不止十个……吉庆之泉,依梦中的暗示被找到,被打开,被清理,在古莱什贵族、易司马仪先知后裔们惊羡的目光中成为中心。从泉中出来的古剑、铠甲和黄金的鹿像……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声名与荣耀直上云霄。渗渗泉,自古就是吉庆克尔白的吉庆要素之一,朝觐者的必经之地……
一天,梦中有个声音: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啊!你的愿望达成了……兑现你的许愿!阿卜杜勒·穆塔利卜惊恐地醒来,宰了一只公羊。

梦中又有声音:
——牺牲应该更大……他宰了一头牛。

梦中仍旧有声音:
——应该更大……他宰了一头骆驼。
——比那更大……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在梦中惶恐地问:
——更大的是什么?
——你的儿子之一!

阿卜杜勒·穆塔利卜召集了他的儿子们,把“事情是这样这样”讲给他们听。
——我们,他们说;听从你!从我们中间选你想要的,作为牺牲吧!

遵照阿卜杜勒·穆塔利卜的吩咐,每个孩子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一支箭上,交给父亲。父亲用这些箭抽签,抽中的名字是:
阿卜杜拉……
父亲刚拿起一把刀、攥住阿卜杜拉的手腕,出面干预的古莱什长者们便说:
——不行,不行;我们中间不能开牺牲子女这种先例!我们另想办法!
他们去求教海拜尔一带一位被认为能知晓幽玄之事的犹太女人:
——给我们的难处想个办法!
那老妇咧着龇出尖牙的嘴笑着问:
——你们那里,一个人的赔偿金是多少?
——十头骆驼……
——去,准备十头骆驼;在十头骆驼与阿卜杜拉之间抽签;如果签落在骆驼上就好,没落在骆驼上,再添十头,再抽签。每次都多添十头,直到签落在骆驼上为止!签一旦落在骆驼上,就表示我们的主满意了。你们把骆驼一并宰了,孩子就得救了。他们跑去,照犹太女人说的做了。骆驼增加到九十头,签仍旧每次都落在阿卜杜拉身上。骆驼到了一百头时,对它们……阿卜杜拉得救了。他们立即把一百头骆驼一并宰了,就那样扔下。人、猛兽、鸟类,蜂拥而至地扑向骆驼……

因此人们给阿卜杜拉起了(被割喉者——宰比赫)或(牺牲)的绰号。后来,人们将用(两个牺牲之子——伊本·宰比哈因)来称呼真主的挚爱,一个指向易司马仪大人,一个指向他的父亲阿卜杜拉。阿卜杜拉,美中之美……
一百头骆驼已被献祭,他的名字传遍各处,他与父亲一起返回麦加。一度,阿卜杜拉与父亲分开,开始从克尔白附近、巴努·艾赛德部落的路上走过。路上有一位年轻女子……女子微微倚着一堵墙,眼波深沉流转,如痴如醉地望着阿卜杜拉。阿卜杜拉恰好在女子面前……
女子低声说:
——喂,小伙子,停一下!阿卜杜拉停下了。
——你们今天宰了一百头骆驼。你想要吗,我把那些骆驼给你。
——要我做什么?
——和我留下!
——不,阿卜杜拉说;我不能碰非法之事。
他在巴努·艾赛德美人忧伤的目光下,低着头走远了。阿卜杜拉娶了祖赫拉支脉、血统最高贵的、阿卜杜·马纳夫之子沃海卜的女儿阿米娜。阿米娜怀上了寰宇的领袖……阿卜杜拉在街上,献祭归来的路上,又遇到了巴努·艾赛德美人。这一次,女子冷漠而呆滞……

阿卜杜拉问:
——怎么了;你变了?
——那天你的额头上有一道神秘的光。我失魂落魄。如今我在你身上再也看不到那道光了。

的确,光已传给了大地上最伟大的母亲阿米娜夫人。母亲怀孕两个月时,阿卜杜拉因经商前往麦地那,在那里病倒并去世了。

伊本·阿拔斯:
“阿卜杜拉去世时,天使们对真主说:
——主啊,你的使者成了孤儿。回应是:
——他的保护者与援助者是我。”